若不是顾念女儿心生怨恨,对两子再不庇佑,也对武家没了情分,他哪裏会帮两人遮掩。
“唉,你能想到这些,爹娘也能放心你入宫,若不是那袁天罡,我儿哪裏需入宫吃这苦头。”武士彟咬牙愤愤的说道。
武二娘斟了杯热茶,上前递与爹娘手中,听爹爹为其不平,心中却并没有丝毫怨恨。
她自小聪慧,虽比着两个哥哥年幼近十岁,可读书不过五载,就将两人甩在后头。
虽这样更惹两人不喜她,可有爹爹和娘亲的讚言,她并不觉得不对。
若没有袁天罡一番批命,让她早早许了人家,做那家中愚妇,她才定是会怨天不公。
她此生既然生为女儿身,不能入朝封官拜候,那就入了那富贵后宫,去挣那一人之下万人上的位子,搏那名垂青史的名头。
“爹爹无需怨恨那袁天罡,女儿不说有拜相的才智,若说比起普通男儿哪裏弱了半分,这次能入宫不定是女儿的机会,儿身为女儿身,不能为武家搏前程,本就心中觉得愧对爹爹的疼爱,去那宫裏女儿自愿。”武明空眼神坚定的看着武士彟,正色说道。
“好,好啊!我武士彟一生,就做对了三件事:一是跟了明君,得了如今的富贵;二是娶了牡丹,贤妻安宁家宅;三就得了你这个女儿,吾信你定能将武家也变成长孙家一样,让众人忌惮仰望的世家。”武士彟好似看到那一日,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
想着武士彟因被诊出病癥,脸上久不见笑颜,武明空与娘亲对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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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家另一处院落中。
屋内装点奢华富贵,垂帘都是长安第一布庄内,所卖不下百两白银的丝缎。
两个身穿华服的男子,对坐小腿高的方桌两侧。
“那个死老家伙,就会娇宠那个臭丫头,这次还为了她丢脸丢到宫裏去。大哥,这下那丫头是定能进宫的,若她真得了富贵,咱们哪裏真能得到半分好。”面容端正,只是眼中不时闪过狠戾的男子,愤恨不平的说道。
一双桃花贼眼,好似含情一般瞥过武元爽,将人看的一呆,不屑的轻哼一声,将人唤回神来。
看到亲弟讪讪傻笑,武元庆知道他男女不拘,也没了教导的心思,何况他也未好到哪去。
不过想起武元爽这些时日,白撒出去的钱财,武元庆还是骂了声“蠢货。”
武元爽无故被骂,好脸色也挂不住。
“怎么,我还骂错了你不成?那头生了三个丫头,大的嫁了贺兰家,不是咱们用的上的。剩下本以为那二丫头,因为幼时的批命,能嫁出去已经算好,老三更是个木头人,敲一下也不见动的,你以前怎么刺到那边的脸上,我也不见说你。可你知那二丫头能入宫,不说赶紧先示好,若她能得了陛下宠幸,能得惠的不还是咱们,你竟傻得上前添堵。如今不说白散出去那么多钱财,就看老家伙入宫哭求,就知道你所作所为定是恶了他。那是在想法子保人,唯恐他没了,咱们将他的娇气美儿欺负了去。这般赔了夫人又折兵,你倒还有脸与我废话。”武元庆虽是骂幼弟骂的爽快,可心裏也是气老父。
那老家伙在他们生母去后不过月余,就娶回来家世更甚他们母亲的女子,弄的他们堂堂正正的嫡子,竟好似成了庶出一般,若不是那妇人命不好,只得了三个丫头,他们如今哪还有命活到今日。
听了兄长一番话,武元爽也没了火气,只懦懦小声的问道:“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只待静观其变,就看那死老头只入宫哭求,就知道他不愿让咱们再与那头对上,咱们总归是他仅有的儿子,他只要不想无子送终,就定会在那头为我们圆说。”总归是自己的亲弟弟,武元庆也不愿见他日日担忧,只劝他安心道。
只是话说完,见着武元爽眼中的怒火,知道定是想去寻回脸面,眼中带着狠戾的瞥了他一眼,警告的说道:“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既然那丫头入宫已成定数,那么就依着她的心智聪慧,再凭着她有别女儿柔弱的气度,想要出头再是容易不过,若你还想安稳的享富贵,就但家中没那头的几人,如此我们只享其福,只等见她没了陛下宠爱,就上前早踩上一脚,撇清关系就好。”
“那她最好有出头的一日,不然等那老头没了,看没了家裏供奉,她还怎么在宫裏出头。”武元爽虽然听进兄长的话,却还是心中不耐,只能落下狠话解气道。
武元庆虽觉得武元爽如此,日后定会连累他也吃大亏,但总归是多年相伴的兄弟,见他听话也就不再多念叨,可也不愿多看他一眼,挥手让人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大纲过了,正在细致修改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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