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供奉一是为了在太后皇帝面前提高他们修仙之人的身份,二么,是想私下的註意一下这位楚小姐身上有什么蹊跷处。
要知道皇家的供奉不仅仅是她元海一人。若楚小姐身上真有什么蹊跷,元供奉希望自己是第一个发现并得到好处的人。
“也好,她如今就住在玉清轩中,元供奉若想一见,我宣了她过来就是了!”太后笑着道。
“不用麻烦太后,既是人在玉清轩,我悄悄的去看上一眼就成!”元海的话一落,她就轻轻的念了一句什么,一瞬间,元海的身影就在原处消失不见了去。
太后、皇帝和皇后都没有因元海的这一手段而显出惊奇相来。皇家四大供奉,都是神仙级的人物,能凭空消失,自然也是神仙要有的正常法力。
“华儿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歇息吧!”太后看看皇后严常华,笑瞇瞇的道。
太后这显然是有另外的话要单独跟皇帝说。
“谢母后,那儿臣就先告退了,儿臣先去看看太子妃和孩子们!”皇后笑着道,“皇上,臣妾先告退了!”
皇帝点了点头,“晚上,朕去你那裏!”
皇后嫣然一笑后,出了慈宁宫。
等皇后走了,太后又退了旁人,而后才对皇帝道,“她能救下沁儿,在医术上是有真本事的。元供奉又是那个意思,我们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压她一头。就当她是个医术了得的,为感激她救了沁儿……皇帝明日就下一道圣旨,免了楚家这位四丫头的跪拜之仪就是了!也不是个多大的事情!”
“皇儿明白了!”年近五十的皇帝对太后母亲态度十分的恭顺,“那,将她赐婚给太子的事情?”
“阿沁刚给子元添了一双孩子,这件事情,先缓一缓!”太后摇了下头道,“而且,也不急着就要将威国公捆绑到太子身边。其实哀家还是那句话,楚家这亲事,不甚合适,威国公忠,则是太子的最好辅助者,可若以后威国公有了二心,再加上他的女儿是帝妃,皇帝你可有想过,百年后,楚家这门外戚若是专了权独大,这天下,这平国,会姓了谁?”
皇帝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最忌讳的就是这点,太后的思量,他其实何尝没有想到过?可他更相信威国公是忠心的,而且会一直的忠心下去!不过眼下,这事情确实不需要太急!眼下他还年富力强,而且最紧要的也还不是继承人的事情,而是康国会不会因为来使一事,挑进战争。
想起战争,皇帝不由的心裏发虚起乱。他不喜欢战争!
玉清轩中。
安贵人在玉清轩清死去,尸体很快的就被六名太监用绸缎包裹,然后给抬走了。而直接目睹了安贵人死亡过程的宫女太监们,则被二名看着就严谨的老女官带了下去。
楚静这裏,也有女官来请,说是已为她准备了她处落住。
楚静笑着拒绝了,“这裏很好!”她道。女官就又着人去请示了上面。既然楚静自己都不忌讳玉清轩刚死了人,上面自然也不会强行的要楚静更换一处住地。
楚静先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凈的衣裙,然后拿了银剪子,坐到炕床上,将药材一点一点的剪碎,剪碎了,自然就看不出哪一味药少了。
此刻太阳已经西下,橘黄色的柔光照耀从半开着的窗子裏照进来,落在楚静身上,为她整个人镀了一层密色的光晕,暖暖的,柔柔的,也带出几分神圣意。
楚静的剪子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然后一切如常的继续。
而就在楚静剪子一顿时,元海的身影,在窗外,从虚幻中凝实。她目光如炬的看着楚静的背影,似是这一眼就能将她看穿了去。看了一会儿后,元海右手微微一动,就见楚静垂在背上的一小撮发丝忽的断却,然后轻轻的飘浮出窗子,落在元海的手心裏。
当楚静的发丝落进元海手心之时,元海脸上带着笑意,身体又倏的消失不见了去。楚静并没转头看窗外,尽管,她感觉到窗外曾出现了一个人,而那个人,还对她动了手。
楚静早料到了这个试探!
将药材都剪好,楚静才吩咐玉清轩的宫女太监进来取她配置好药,她吩咐他们按照她说的,将药材做成药丸,都做好了后再全部拿给她。吩咐完,楚静就进了内室,闭上眼休息了。一直到宫女送了吃食过来,她才起来,可吃完,便又歇下了。
夜,渐渐的深了。
国公府因为楚静被留在宫中而气氛沈凝。同样气氛不对的,还有安亲王府,宁澹和宁远所处的这件房间裏。
宁远的酒醉已经解了,只是头还有些昏涨。但此刻,这些他是完全的顾不得了。他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耷拉着脑袋,垂着肩膀,双手不安的捏着自己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