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可没人硬闯过升仙臺!硬闯会如何,他真是不知道。
楚静忽然转了身,蹬蹬蹬的下了塔楼,而后居然真的直向升仙臺处而去。小沙弥一看就急傻了眼,他虽然不知道这贵人会被怎样处罚,但他知道自己肯定是要受严惩的,当下小沙弥急急的追向楚静,但嘴上并不敢大声叫唤,只想悄悄挡了楚静的路,莫要招来旁人才是。
可是小沙弥腿脚利索,却硬是没有追上楚静,眼睁睁的看着她跨进了旧址庙门,进到升仙臺。小沙弥却是不敢再追进去,他抓抓自己的光脑袋,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后,急忙的去找管事的和尚说明此事。
楚静跨进了旧址庙门后,眉头就一下子紧紧的皱了起来。这裏,一如刚才俯视所见,风景极好,林苍翠,花娇艷,蝴蝶穿飞,鸟鸣婉转,空幽清美,是世人眼中的隐世妙居。然而,在这美好的表相中,楚静却是闻到了一种与这样的清幽美丽格格不入的气味,这种气味,混杂着贪婪的浊息、死亡的腐臭,还有男女交合的情欲体味。
楚静并不觉得惊讶,道貌岸然人皮兽心的东西她见多了。她将仅有的几张护身符悄悄的攥在了手心裏,继续往前走。可没等她走出一小半的路,背后却是传来一声温和慈祥的问话声,“小施主,这裏可进不得!”
楚静脚步一顿,慢慢的转身,却见一名皮相慈眉善目、年约五十开外的老和尚站在那裏。老和尚披着红黄相间的高僧袈裟,那袈裟上还镶嵌着葡萄大小的珍珠,于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芒。
他,就是楚静借了张氏的眼见到的秃头:闻一大师!
楚静向前走,才二步迈出,贪婪的浊息和男女交合的情欲体味就从闻一身上浓郁的传向楚静。楚静忙的停下脚步,紧拧了眉头。
这时,小沙弥也请了凈元大师和张氏等人过来了。
见楚静闯进了升仙臺,还撞见了闻一大师,张氏和凈元大师的神色都很紧张。
“静儿,你如何能乱闯这裏打扰到大师清修!”张氏声带责怪,“还不快过来!”
楚静什么也没有说,到是表现的很乖顺,她垂下头,听话的走到了张氏的身侧。
“让武僧堂的弟子来升仙臺外守着,莫由旁人再打搅了大师!”凈元支持对身边的小沙弥说道。
“无妨,无妨!”闻一大师转了身,他目光慈和,笑容也慈和,只视线一直落在楚静的身上,他双手合十,一声“阿弥陀佛”后继续道,“贫僧观小姐相,是大富大贵之人,也是于我佛极是有缘之人。若小姐愿意,夫人可带了小姐来我升仙臺听我佛议!”说罢,闻一大师参身一礼,转身跨进了旧址庙门的石门槛,进入了升仙臺。
张氏的神色带着笑,可那笑容却十分的牵强。凈元大师则是脸色很不好,待闻一大师转身后,他就请张氏带着楚静速速的离开了此地。
张氏带着楚静直接的回了客院。
而凈元方丈在旁人都离开后,却是跨进了升仙臺,进到了闻一大师的院落中。
“师叔!”凈元大师神色灰败,眉头紧簇,一副心思重重的模样。
闻一大师在上盘膝坐在蒲团上参佛,其身后的墻上,写了大大的一个“佛”字。那佛字并非墨汁写就,而是金色,并自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若是楚静看到自是会立刻发现,这佛字蕴涵了一个中等的阵法,并且是用三品三级丹草的汁液画就的。它的作用,是屏蔽此屋中的一切动静、一切声响,并防止旁人偷窥接近。
听到凈元的唤声,闻一大师睁开眼,眼中尽带了笑意,他淡淡的缓缓的开口道,“刚刚见到的那个女娃,我要!去为我弄来!”
凈元方丈一听,神色越发的灰败,他凝沈了眉头,道,“那不是普通香客家的女儿,那是威国公府的嫡亲姑娘!”
“凡人之女,身份再是尊贵又如何,能成为我的人鼎,那才是她的造化!”闻一大师出声将凈元的话语打断了去,他如佛祖一般的笑容裏,此刻尽显地狱罗剎般的狰狞。
凈元神色露出不愿,眉头也皱的紧实,但话到嘴边,化成了一个不甘愿却也无可奈何的字,“是!”
客院中。
“跪下!”张氏手掌重重的拍在桌案上,怒目看向楚静,张氏的恼怒多半是因为心虚,一则是王嬷嬷下手不成反被伤,另一则是楚静闯了升仙臺见了闻一大师,得了闻一大师的眼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