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编剧最近有点魂不守舍,他忽然发现人生裏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并且因为他时间有限,精力也有限,不能条条面面的全盘考虑,实在是很伤脑筋。
出于职业原因傅编剧很讲求逻辑,这样厚此薄彼的缺憾,让他焦躁无比。
就比如拿小卷毛和大宝来说吧。
一开始的时候,他明明就只想着大宝一个,但是想着想着,思路就自己拐弯,摘掉黑眼圈,甩掉毛乎乎的小耳朵大尾巴,大宝摇身一变,变成了小卷毛。小卷毛是个红红白白的可爱模样,傻气直冒的冲他一笑,两个眼睛裏全是光,亮得跟个小灯泡似的。
傅编剧不痛快,恶狠狠的拍掉电灯开关,躺在床上搂住妞妞,他开始给乔大金打电话。
他说:“我不想活了。”
乔大金正在高速上,一听这话,手直哆嗦:“啥,你说啥?”
傅编剧说:“没啥,你把大宝给我叫过来,叫他跟我说两句话。”
乔大金松了口气:“哎,我还当出了什么大事,想大宝了?我现在在外面呢,等回家再说行不行?”
傅编剧看着电视屏幕裏满地乱滚的浣熊说:“算了,反正大宝也不爱我。”
乔大金笑了:“你说你,有意思没意思,跟个浣熊,还是个男浣熊,说什么爱不爱的,他爱你怎么了,爱你还能给你生个儿子出来啊?”
“庸俗!”傅编剧在那头骂他。
乔大金也不生气,接着说:“对,我可不就是这么庸俗么,不庸俗,不庸俗怎么赚的出来钱啊?告诉你吧,现在除了你,也就庸俗的东西最值钱。”
听着对方马屁连连,傅编剧盯着床尾上自己的两只光脚丫说:“对了,你前阵子是不是给我送东西了。”
“啥?”
“是不是你送的?乔小宝?”
乔大金否认道:“不是啊,怎么了?”
傅编剧啧了一声,嘀咕说:“不是你?那这就奇怪了。”
乔大金也感觉很奇怪,刨根问底的继续道:“怎么了,是不是你……”
耳机裏忽然窜出一阵鬼哭狼嚎的歌声,乔总猛一缩脖子,摆在方向盘上的手都滑出去了。
“听见没?”傅编剧问,“是不是你送的?”
乔总气喘吁吁,一脸苦相:“我草,我上哪儿给你弄这破锣嗓去!吃饱了没事找刺激啊?哎,不说了,又有电话进来了,你没事我挂了,回聊,回聊!”
电话说挂就挂,傅编剧在死去活来的歌声裏打了个哆嗦,然后抱着妞妞一顿蹂躏,他起来了,下床洗脸去。
从卧室到洗手间,这中间的路足够他回想起几天前在小河边看到的那场戏。
他就是被那场戏搅得心烦意乱。
他明明就是去看热闹的,没想到,被“热闹”看了个神魂颠倒。而颠倒的结果是他忍不住开始惦记那个小卷毛。
傅编剧没有跟人谈过恋爱,只跟大宝谈过几次“未遂”,严格的来说,这也不叫谈,他们根本语言不通。好不容易有了个李黎,他又莫名的焦躁了,因为他搞不懂自己到底想干嘛。
翻来覆去的看dvd,看完dvd再看总裁手册,后半夜傅编剧梦游似的起来了,他要去游个泳,冷静冷静。
泳池属于酒店专属会员俱乐部的一部分,在灯火通明的顶层,上面带个四季恒温的大玻璃罩子。
很少会有人在这个点跑来游泳,所以傅编剧一个人,大手大脚的涮了一泳池。
上次在江南岛,他怕策划组又给自己塞什么烂点子,所以直接推说不会游泳,现在没有观众,他就彻底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