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皇城,东宫。
朱佑樘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心裏突然空落落的,早晨叫周甚给寻欢送药膏去了,伤口应该不碍事的。为什么心裏感觉这么奇怪呢,像是被挖走一块。
朱佑樘变得有些急躁,在大殿上转来转去,张胜看着太子这样以为是因为太子妃呢,抿嘴笑了笑,“太子爷,您别急,太子妃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就抬进宫了。”
朱佑樘看看这个笨蛋,呼了口气,“周甚回来没,叫他来见孤。”
张成制止住还想说什么的张胜,示意他出去看看周甚回来没,张胜收到指令,朝太子行了个礼就退下去找周甚。张成靠近太子身边,咧了咧嘴,“爷,您坐下歇会,周大人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为什么回不来,就是叫他去李府送个东西。”朱佑樘反应了过来,看着自己身边这个大太监,把他拽到自己身前推了一下,“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孤!”
张成看着太子,吐了口气,周甚把李寻欢弄出京了,自己也得替他分点罪责,毕竟是两人谋划的,张成顺着太子的力道跪倒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下头,也不抬头,就着跪地的姿势,声音有些闷,“殿下,李大人离京了。”
“什么?!”朱佑樘闷了下。
“殿下!李大人离京了。”
朱佑樘哄一声就闷了,使劲踹在了张成的肩膀上,踹的张成翻身滚了出去,“你给孤滚过来,说清楚!”
“是,殿下息怒,”张成趴跪着匍匐到太子身前,“小人和周少爷一个月前商量好,希望李大人可以离京,周少爷也瞒着家裏弄好了李大人辞官的文书,这会怕是已经离京了!”说完就不停的咚咚咚磕头。
朱佑樘捂着胸口,倒退了两步,跌做在椅子上,反手把桌子上的茶壶茶杯挥到地上摔了个粉碎,“去给孤备马。”
朱佑樘朝着地上还在磕头的张成吩咐。
张成看到太子起身想往外走,根本没管太子的话,爬起来扑过去抱住了太子的双腿,“殿下,殿下,您这么做,将万岁置于何地?将太子妃置于何地?将大明置于何地?将李大人置于何地?殿下,你忘记昨晚李大人怎么求您的了,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啊,殿下!!”
朱佑樘拖着他的贴身大太监走了两步,张成的身体都被地上的碎片划出了献血,也不放手,死死抱住太子,声音嘶哑的低喊着。
刚进门的张胜被裏面的情景吓的呆住了,跟在后面的周甚推了他一把,“你去门外看着,别叫人进来。”张胜晕晕乎乎的转身出去把门关好,坐在了殿门口。
周甚等张胜转身,也急匆匆的跪在了太子身前,“殿下,李大人离京多时了。殿下,您三思啊!”
朱佑樘在张成说完话时就站住了,等着周甚进来,说完结果,身体软软的瘫倒的坐在了张成的身体上,声音裏充满了嘲讽,“你们要孤怎么办?你们眼裏还有孤么?孤接下来该怎么做,张公公,周大人!”
周甚一听太子这话意思,吓的咚咚咚磕起了头,“太子,臣等为太子万死不辞,殿下您断不了,臣自作主张帮您断。殿下,臣自知有罪,请殿下以大明为重,事后殿下叫臣去死,臣也能笑着闭眼。”
朱佑樘静了会,翻身从张成身上下来,直接坐在了地上,“都是孤的好臣子……是孤无能,是孤无能!”
旁边两个人爬起来,把太子撑到椅子上,“殿下,事到如今,还想什么!想想宫内的万贵妃,殿下有时都自身难保,何苦拖累李大人。”
听到周甚这么说,朱佑樘动了动眼睛。周甚一看有效,“殿下,这天下是大明的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等殿下重整山河在找李大人回来岂不是更好?”接着忽悠皇太子,话虽然没错,到时候找不找的到,谁知道,周大忽悠先把空头支票开上。
朱佑樘果然振作了起来,“张成你下去叫人把这收拾好了,再叫张胜进来给孤把衣服换了,还有你们两个今天就歇着吧,浑身是伤的,好好回去养养。”朱佑樘看看自己弄褶了太子朝服,马上下命令,他要振作起来,为了大明,为了……寻欢。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开始江湖了,有剧情跟着了,看我大插剧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