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军,监军大营。
这个地方说是监军大营,看往来的人,更像是东厂番子的老巢,并且独立出西北军大营外,在西北军大营附近建的新营地。
营地中,张成手裏拿着上午刚送来的一柄飞刀,细细的打量着,听着下面东厂的供奉讲解着飞刀的来历,其实根本什么都不用听也行,只要有李寻欢这三个字就行,其他都是浪费口水。
这时,外面来人禀报说三檔头回来了,张成点头叫人进来。张成在西北军中既做监军,又做东厂厂公,已有十年,身上威势渐重,赫然有一方大员的气度。
三檔头进门后,将提在手上的圆筒递给帐篷裏的供奉,“厂公,上午发现了飞刀痕迹后,咱们的人就一直跟着,这个是午后找到的,目标已经朝中原走了,小人派人去通知二檔头了。”说完就站在原地,等厂公的吩咐。
张成接过锦囊,打开拿出小木雕看了下,眼皮跳了一下,迅速装回去,“你去叫人递回京折子送宫裏,咱们窝在这西北够久了,该动动了!不然大家又忘记咱们东厂的威势了。”张成看着桌子上的两样东西,自己在西北的使命终于完成了!
……
北京,皇城,干清宫。
张成看着这座阔别了十年的宫殿,看着出来迎接自己的张胜眼圈通红,但好歹记得自己大太监的身份,没有哭出来,张成第一次没觉得张胜丢人,紧跑两步上前,死死抱住自己的兄弟。
张胜声音呜咽着,也抱紧了张成,“张成,苦了你了。”
张成拍拍张胜的肩膀,安慰了下,从拥抱中挣脱,“万岁还在等着我,回头咱们哥两好好喝一杯!”说完走进了干清宫的殿门,看到了御案后坐着的陛下,比十年前长的更大了些,也高了,瞧着威严比先帝还足。
张成眼睛模糊的跪在地上,“万岁,臣……臣幸不辱命,臣回来了,呜呜。”说完竟然哭了起来,这十年间并不是一帆风顺,并不是安全稳定,张成在别人面前威严甚重,在自己的陛下面前,从不掩饰自己所受的委屈,就如同朱佑樘也从不在张成面前掩饰自己的虚弱一般。
坐上的朱佑樘走了下来,亲手扶起了张成,“张成你黑了,也瘦了。”
张成听到泪眼更是同决堤般涌下,朱佑樘安慰的拍了拍自己的大太监的肩膀,亲手搬过了个小墩,叫张成做了上去,过了一会,君臣两人才收敛起各自的情怀。
朱佑樘拿起来桌子上的小木雕,摸了摸,“什么情况了?”声音平静,丝毫听不出曾经的执着和歇斯底裏。
“正在叫人跟踪着,李大人毕竟武功高强,咱们不好走的太近,只是探听出身体不怎么好。”张成说道这裏停了停,偷偷抬眼,果然看到帝王握紧了小木人,偷偷撇嘴,还装,万岁爷对李寻欢的执着根本不可能放下。
张成组织了下语言,接着道,“该是当年身子没有养好就出走关外,好像李大人有酗酒的习惯,使得身体破败的更加严重,照现在的情况,该是往太原去找梅二治病,梅大在几年前就年老逝世了,现在接管梅庄的是梅大的兄弟梅二,在江湖上也有神医的名声。”
朱佑樘静静的听着张成说完,又问了些其他事情,也没提李寻欢的事,张成憋了半天,终于问出了口,“万岁,您怎么不问李大人的事情了?”
朱佑樘闻言,拿起桌子上的小木人笑了下,“总不能永远是朕主动,朕总要给李卿看清自己内心的时间啊,继续盯着就好,下去吧。”
张成耸耸肩,退了下去找张胜叙旧去了。
朱佑樘靠在龙椅上,寻欢你要快些啊,朕的耐心对于你而言,永远无限接近于零。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