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贫富不均,这个问题仍袭击着这裏,新贵们居住在城内,而下城区──乃至出城之后,破落的房舍与衣衫褴褛的居民成了最大的社会隐忧。
这裏是贫民的温床,他们在荒野与大城的地界线如同寄生的瘤般,吸取母体的养分而活,军火商、毒贩、娼妓、赌徒……甚至是杀手,仰赖黑暗生存的人在此地得以自由的生长茁壮,甚至形成一股连政府也不敢忽视的势力,他们拥枪自重、各据山头,王法在这些人面前形同虚设……说坦白一点,反正那些立法的官员,关心的也只是他们能从地下交易捞到多少回扣。
loki当然明白这些生态的,毕竟他的父亲odin正在为了下城区的土地开发案焦头烂额,这是一块谁都想争的大饼,而掌握下城区七成以上赌场的mombasa家族,背后的靠山恰巧是odin最大的政敌,laufey。
说起来,odin运气也真是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病的剩下一口气。
loki吐出最后一口烟,捻熄了它,车已经驶上高速公路。
对于「父亲」odin的身体状况,他其实不太关心;贪婪的老家伙,迟早得死了,恐怕他死了,还有许多人会叫好呢,但loki,身为odin的养子之一,他会哭的;然后thor,allfather唯一的亲生儿子及合法继承人,将会哀戚且慎重地发表早就拟好的演讲稿,宣读继续为阿斯加德尽心尽力的誓言,而他,「次子」loki.odinson,也会尽责的在一旁扮演兄长忠实的影子,当然得在丧礼上洒上几滴眼泪,来表明他对odin家族养育之恩的感谢。
这一天已经快来了,比想象中的快,全能的政治巨人也抵挡不住病魔的摧残。
thor仓促结束了在澳洲的访问,以最快的速度搭乘私人飞机返国,媒体大阵仗以待,odin家族的成员几乎全数列席,但他们未必都能出现在荧光幕前,有那么一小部分从事「特殊」工作的人,好比说魔法师loki或是女武神sif,都是不能曝光的名单。
记者会很简短,最后在thor沈痛地握着未婚妻jane的手、祝祷父亲身体健康之下收场,接着thor绅士地吻了jane的手便告别,跨进贴着全黑隔热纸的rolls-royce,驱车直奔埃达华姆的大宅──那栋覆满金瓦、被戏称为金宫的odin家族居所。
然而这位年轻的君王一关起车门,却径直……甚至带点暴力的揪起了loki的领子,用那双湛蓝的过份的眼睛,仔细的端详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我听说,thomas不只是诈赌,是他进了mombasa开的妓院却不给钱,才会让人给抓起来?」
「你觉得我还需要花钱去买那些廉价的女人吗?」loki挑衅地看着兄长,俊美的脸庞似笑非笑,「肯定又是sif向你乱告什么状吧?如果不是她搅局,再过一个月,我就能揪出laufey的金援来自那裏了。」
「……你最好记得自己是谁的东西!」
「我一直没忘记呀,哥哥。」他垂下了眉眼,一双绿的惊人的眸子仿佛随时要滚出水来。
thor忿忿抽回右手,瞪着loki故作无辜的脸,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两人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他又怎么会不了解这个绝顶奸巧的弟弟?
「好了,别生气,别一回来就生气。」loki笑开来,堆起的笑纹与满口整齐的白牙让thor联想到鲨鱼的锯齿与鳃,在他才结束访问的雪梨港旁,到处都可以看到当心这种海中猛兽的告示。
某种方面loki也确实有点像鲨鱼,他冰冷、敏捷、喜欢单独行动并且不择手段,锁定目标就紧追不放,就连odin也常说,他有个感应血腥味的鼻子及咬住就不松口的利嘴,真不晓得这形容是褒是贬。
然而这头牙尖嘴利的掠食性动物正伸出了修长的手指,往thor的裤檔滑去。
「还在车裏,别这样。」thor紧紧扣住loki的手腕,却没有进一步制止的动作,东方脸孔的司机沈默地转动方向盘,后座的事仿佛与他无关。
thor与loki搞在一起不是新鲜事了,大概从七、八年前开始,这对名义上的兄弟就开始了能之称为「乱伦」的肉体关系;在阿斯加德的权贵之间,保全家族的血脉是十分重要的,除了未来门当户对、明媒正娶的妻子外,不可随意留下子嗣,因此,对血气方刚的少年继承人来讲,同性间的性行为并非罕见,更何况,loki的皮相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就算是同性,他也有将人迷的神魂颠倒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