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用那张名片撬开门锁,水塔旁的砖墻长着令人作恶的青苔,但那是假的,用发泡材质制成的拟真地衣,目的在掩盖接缝的痕迹,其实那是一扇小拉门。
简单的易容道具及证照放塑料袋裹得妥妥的,有了这些loki有了另一个身分,连护照都有──那可是odin病前刻意要外交部发的,一个假身分真正可用的证件,有了这个,他可以不必偷渡,光明正大出国。
但动作要快,虽没任何人知道他藏了东西的事,但是买机票及签证都需要用钱,到时候他们锁定的可不只有钞票的流水号,卧底用过的身分自然也会被清查。
公寓只有六层楼,顶楼又是开放空间,很容易被周遭撞见,他不敢久留,拿了东西匆匆就走,找了一个空屋﹝反正在这一区多的是﹞,如法炮制开了锁,闪身进入。
易容备品并不十分充足,但够用了,他用剃刀将自己及肩的长发削短,微卷的黑发贴着后脑勺,然后用暂时性的染发剂刷在头发表面,再用发胶整过,换上「thomas」惯穿的铆丁皮衣,最后戴上一副足以遮盖半张脸的圆框大墨镜;现在的他像是个满头红发的摇滚乐手──红不起来、专门在下城区的酒吧表演那种,夸张的打扮藏身在龙蛇浑杂的下城区却不显眼。
脚上的咖啡色牛津鞋与一身庞克十分不搭轧,那样古典的鞋子应该配套西装,尽管它上头沾了些地道裏的灰尘和蜘蛛网。
但那是除了离开时身上穿着的那套衣服〈为了不占空间,loki将它丢了〉以及sif给的东西外,硕果仅存从金宫带出的。
接下来得快点出境。
他从容的步行过几条街,缺乏睡眠让他有些晕眩,等会找间旅馆,趁机票下来前的空檔小睡一下好了,但显然不可能睡好,情势不同了,失去壁垒的保护,连熟睡都无法企求。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大约两点,上晚班的人潮就会陆续出现,loki进了一家美式餐厅,用剩余的零钱点了咖啡和三明治坐在看见窗景的座位──在skadi工作的酒吧对面,这只渡鸦只上两点到九点的班,太早她爬不起来酒吧也还没开、再晚的夜班她宁可从事更赚钱的「正职」,这个工作只是她个人的兴趣,是skadi与朋友合伙投资的,虽然她算幕后老板却宁可待在吧臺摇饮料,足见吧臺是多好的八卦搜集站。
一点五十分。
她穿着黑色羽绒衣的身影出现在对街,黑色的帽子连头都罩住,蹲下身去开地锁的身影活像捡拾食物碎屑的乌鸦,loki等她进了店门,再从餐厅离开。
「老板娘,缺驻唱的乐手吗?」他站在门边,敲了门框两下,正在调整打卡钟的skadi抬起头来。
「我店门口贴了征人广告吗?」她的语气不是很耐烦。
「是我,魔法师。」他关起门,上头的铃铛叮叮响了两声。
「okay,好一段时间不见啦,这次又要我帮你什么?」她双手在腰际间抹了两下,然后拿起柜臺上已经打开拉环的罐装咖啡,「要来一点吗?不过是冰的。」
「我要去美国的机票,帮我安排在瑞典转机的,班机越快越好,最好在明天……不,今晚。」
「这么赶?有点强人所难,我不是旅行社呀先生。」skadi脸上尚未化妆,素凈得就像个小女孩,「而且买机票很简单,不是吗?」
「我要用这个名字划位,帮我用你那裏的身分订张机票,出发前再转让给我,你得保证连航空公司也是到起飞前十五分钟才知道票被转让,你得替我刷卡,我会给你现金。」
「……噢,我懂了,用公司票转换的处理方式吧。」skadi点了点头,用铅笔在小笔记本上记下;「……那就……用这个吧,eraser科技埃达华姆办事处的员工annie小姐在飞机起飞前半小时突感身体不适,同事thomas
william先生将代替她去美国出差,这设定可以吧?」
「除了公司名字很怪之外,其它没问题。」loki盯着她的笔记旁一个用了一半的橡皮擦看。
「没礼貌,这间公司虽然只是人头空壳,人家可是有准时纳税的啊!」skadi娇声埋怨,这是「渡鸦」的委托项目之一,透过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