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声出了重大问题,召集所有在京的员工到公司,林欣然没有任何考虑就同意了。
与其面对那个让人生气的妈宝,或者回家继续生闷气,不如投身工作转移一下註意力。
她最后不死心,回头再看一眼那家伙,却看到姜承东踉跄地跑向停车场跑,手机掉到地上都没知觉。
平日裏还算沈稳的人,怎么就慌成了这个样子?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林欣然小跑过去捡起手机,气喘吁吁地追上了他。
一问才知,姜国胜出了车祸,已经送医院要手术了。
林欣然一把握住他抖得连车钥匙都插不进去的手:“别开车,你现在的状态开不了车,跟我去外面打车,听着,你不是临床医生,赶到现场也改变不了什么,你需要做的是在这个时候稳定下来,不要出事。”
姜承东脑袋裏面乱糟糟的一团,完全是被林欣然拉着到了景区外面,排队等活的出租车很多。
等姜承东坐进车,却发现林欣然松了手,不解地看过去。
林欣然为难道:“我公司那边出了事,要所有人立刻回去报道……”
“你先忙工作的事情吧,别担心我这边。”姜承东脸色有点白,声音都淡了几分。
林欣然突然心就软了,用力抱住了他。
“叔叔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她小声道。
秦梦的事情,其实林欣然心裏也清楚姜承东不会骗自己,她其实只是生气他还没有完全信任她,想着用小手段把她给哄弄过去。
姜承东用力环着她,不那么确定地点点头。那丝慌乱散了些,大脑清醒点,他放开了她。
大抵世间的有情人,真的很难从始至终的相敬如宾……亲密到负距离的相处,不同地域、家境、经历铸造的两个人,必然是像无法完美匹配的两个零件,棱角要在运转中不断磨合掉,才能演奏一曲爱的乐章。
如果一对情侣没有彼此捅过刀子,99%都是爱得没那么在乎。
争吵过后,彼此释然,仍然愿站在对方的角度上用心,可能会发现对方的情意,比以往还更清晰了许多。
……
……
医院的来苏水味,姜承东很熟悉,手术室也在他们的日常督导范围内,但是以家属的身份等在外面,却是记事以来都没有过的经历。
沈萍最早赶到,签字交钱确认手术,现在哭着把情况讲给了姜承东。
姜国胜昨天晚上出车到凌晨四点回的家,睡到中午又出了车,大概是过于疲劳,满载的重车冲上了隔离带撞到水泥桩,半个车头都凹陷了进去,当场就昏迷了,锯开车门才把人救出来送医院。
幸好有系安全带,人没有飞出去,可还是头部撞击、手臂骨折,再加一些损伤,医生当时语速很快,沈萍能记住的就这么多。
不过总体是没有生命危险的,这是她再三确认过的,最终如何还要等手术的情况。
姜承东望着那个手术中的红灯,觉得大脑有些缺氧。
他和父亲的交流一向不多,对其能力为人也少不得腹诽,可这个爱喝酒的粗糙男人仍然是用自己仅有的能力支撑着这个家庭,那辆重车也是整个家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如果他倒下,不管是感情上还是经济上,都无异于是场灾难。
随后没多久小叔和姑姑带着爷爷奶奶也赶了过来,了解情况之后,婆家人不免七嘴八舌对着沈萍诸多指责,说是她没有照顾好男人,近日太多吵架拌嘴影响了姜国胜,她是把老公害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
“天天逼我儿子多干活多赚钱,你现在把人逼到医院裏来了!心一个个的比天高,之前……”
姜承东的奶奶越说越气,不知怎地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连带着沈萍的旧隙,她娘家人的不满,全都带出来一并数落。
沈萍开始还辩解过几句,但她一个人怎敌得过姜家人那么多张嘴,最后只是委委屈屈、孤孤零零的在那裏受指责,低着头。
突然一只手把她拉到了身后,用自己的身体隔断那些经年发酵后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