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雨桐,我和你早就没关系了,你还找到我家门来做什么?”张腾飞用一种贺小秋没听到过的生硬语气。
那女生委屈地开口:“等你啊……你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就在这裏等着你,有些话想和你说清楚。”
张腾飞扭过头避开袁雨桐含情脉脉的眼神,生硬地打断她的话:“咱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
说着他拉了一下正吃瓜看八卦的某人,贺小秋这才反应过来此处还有自己的戏份,眨巴眨巴眼睛后,便会了意,戏精上身,腰也直了,嗓门也大了:“不好意思,这位姑娘让一让,不要耽误了我们休息。”
“你们……你们已经住在了一起?”那女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张腾飞不知道怎么接贺小秋这有点尬的臺词,生生憋出“不关你事”四个字,绕过震惊得失了反应的袁雨桐开始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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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口,贺小秋回头扫了一眼,从张腾飞臂弯裏把手抽了出来:“餵,你还真要拉我上楼啊?”
“哦,对哈,那你……”张腾飞有些反应迟钝。
“戏演得你自己都当真了?这黑不隆冬的她也看不到我们,我从前面楼转一圈出去就是了,就不陪你爬楼梯了。”
“註意安全,刚刚谢谢你了。”
“嘿嘿,举手之劳,回头你和我讲一讲情史八卦就行了。”
“没有八卦。”
“爱讲不讲,我还不稀罕呢,明天请我喝奶茶做感谢吧。”
贺小秋回头瞄了眼张腾飞,突然觉得他还是挺成熟,起码当断就断,不纠缠。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对彼此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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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乱,姜承东的脑袋更乱。
凌晨一点,平日裏他早就睡了,但这一晚窝沙发上,耳边万籁俱寂,只有父亲雷鸣般的呼噜,他没有半点困意。
姜承东不明白,他只是喜欢一个女孩而已,又不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无条件向着自己的母亲,怎么就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记忆中,沈萍这样发脾气只有一次,是他要上小学前,顶着公公婆婆不解愤怒的质问,一定要把儿子户口迁到市区的姥姥家,要他在市区念书。事后证明,两个叔叔家女儿就在郊区念书,连本科都没有考上。妈妈,总是会为自己好的吧?
可他的爱情只有他自己的感受最真最浓,旁人终究不懂。
沈萍今天的表现,更像是在维护家裏说一不二的威严。
原来,不光是女朋友会问,当妈的也想问一句“我和你媳妇掉河裏先救谁”,在用这种方式逼迫儿子做两难的选择。
姜承东心裏堵着一口气,越来越精神了,干脆起来收拾房间,先把碎掉的玻璃渣儿收拾起来,再把凌乱的桌子、柜子摆好,地拖了一遍,都忙完了又洗了把脸,简直筋疲力尽。
原来母亲日覆一日,每天都要这么辛苦地操持这个家。
……
……
姜承东迷迷糊糊也没有睡多深,感觉有人在註视着自己,却困得不行没有睁眼。
再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身上盖着一席薄薄的被子。
不用想,也只有沈萍了,姜承东一夜的委屈怒火,忽然淡了不少。
他不再埋怨母亲,而是在想一直欺瞒母亲关于林欣然的事情。
他从小到大,任何事情都是和沈萍商量着来办,可能正是欺瞒才让母亲大发脾气吧?思及此处,姜承东认为自己应该诚恳的给沈萍道个歉,然后把这段时间的事情都讲清楚。
但是当面掰扯这些,他又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找出纸笔,发挥自己的文采给母亲写了一封信,坦诚了自己和林欣然的感情,一些追求的小细节,她那么多的优点。像以前那样,他把想法都向母亲汇报了,最后说自己会带着林欣然一起上门,请沈萍认可他们。
写完看了眼时间,他下楼给父母买了早点和一枝还带着晨露的康乃馨,连信一起放在茶几最醒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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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东开车一路开到了林欣然住的公寓楼下,也不管几点,直接打电话叫醒了她。
“姜承东,你不想活了,这才七点!”果然,那边的声音带着杀气。
姜承东赔礼道歉,好说歹说总算把那边的起床气哄得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