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长笑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姬柳脸上,这一巴掌扇的很用力,姬柳即使有防备,也依旧摔倒在地上,她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捂脸,红色长裙凌乱在地,楚楚可怜。
君长笑犹不解气,指着姬柳道:“我的确吩咐过你为谢有容制造些麻烦,让云舒无法保全她,可是我没有吩咐你要她的命!”
姬柳挣扎跪下,将表情埋在阴影裏:“属下知错。”
婉兮在一旁看着,嘆了口气站起来,“长笑,事已至此,生气又有何用,谁又能想到,谢有容被迫害到那种程度,他依旧不寻昭国旧势保护她,而是将她托付给师兄。”
君长笑哼了一声,为自己当初的计划落空气闷。
姬柳又问:“如今谢姑娘命悬一线,受伤至今昏迷未醒,宫中御医医术高明,是否需要楚公子将谢姑娘带回宫中医治?”
君长笑心中一动,婉兮立即开口拒绝:“不可,云舒还在楚府。”
姬柳针锋相对:“逃出宫中的容妃,受了重伤,在楚府休养,被皇上的耳目寻到,带回宫中,有何不妥?”
婉兮不动声色:“我们当初好不容易安置谢有容出宫,如今又接回来,她还怎样继续接近云舒。”
姬柳道:“云舒已经认定谢有容是姬柳,你又怎知,云舒得知谢有容被皇上接回来后,不会急惶惶的带着那些前朝残余势力来救人?”
婉兮道:“这也不过是你的臆测,如果像这次一般,向无关人等寻求帮助,我们不是有一次竹篮打水?”
君长笑被她们闹得心烦:“够了,都不要说了,下去!”
姬柳与婉兮同时住嘴,看了彼此一眼,又同时别开视线。
“属下明白。”
“臣妾告退。”
出了离宫,走远,婉兮回头就要给姬柳一巴掌,却被姬柳捏住手腕:“十分抱歉,宸妃娘娘,我自然是愿意挨皇上的打,却不愿挨别人的,尤其,这个人还是个死人。”
婉兮冷笑:“你如今的态度,却是与从前不同。”
姬柳放开手,转身,“是吗?”
“在从临江去虞地途中劫走思思,蛊惑因为妻子的死悲伤难抑的魏于继续祭血炼剑,挑拨韩小蝶对母亲偏爱的不满,一步一步,算计得恰到好处,我猜,魏于拿谢有容去祭血,也是因为你对他说过什么吧。”婉兮目光灼灼的望着姬柳的背影:“你聪明得实在不像是从前的秦晗。”
姬柳呵呵一笑:“在我背叛姬柳之前,也有人说过与你同样的话。”
婉兮仿佛要将她看穿:“当初在蓉城,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将那颗毒药吃下去,最后,为何活着回来?”
姬柳回头看着她疑惑的表情,眼神怪异:“你还没想通自己失算在哪裏?”
“哪裏?”
“谢有容告诉我,她的确用白曼陀花熏晕秦颂,可在逃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而且将所有的星火踩灭,那间房子,没有一点失火的可能。再联想到你给我的毒药,不难猜到谁是杀我大哥的真正凶手。”
“……”
姬柳收了嘲讽的笑容,眉目含煞:“我秦家全族为昭国杀害,只余下我和大哥,一个做了姬柳的替身,一个做了姬柳的暗卫,我恨她,不惜推她入地狱,如今你又杀了我唯一的大哥,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婉兮听完这些话,再联想她刚才在君长笑面前说的话,瞬间想通所有:“你故意要谢有容命悬一线,是为了借这个理由带她回宫对付我。”
姬柳惊讶于对方竟然如此聪明,点破自己的目的,也不隐瞒:“是,你当初是害怕君长笑爱上谢有容,才对大哥与我生了杀意,让谢有容双手染血,我故意让谢有容受些磨难,就是要告诉君长笑,她不止心地善良,哪怕是面临更加艰苦,更加不平的遭遇,也不会随意害人性命,我要让你最害怕的事成为现实。”姬柳将嘴唇凑到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的婉兮耳畔,轻声道:“我要让君长笑爱上她,胜过从前的姬柳,胜过后来的你,胜过所有女子,我要让容妃,真正宠冠后宫。”成为君长笑的弱点,然后,再杀了她,让他后悔一生!
最后这句话,姬柳并未说出口,婉兮却已察觉到她眼中的怨恨与杀气,她以为这杀气是向着自己来的,暗暗心惊,再普通沈默的女子,被触及逆鳞之后,都会变成杀人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