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快点嘛……”奴兮挽住楚应轩的胳膊,使劲儿把他往谢有容的房间裏拖,“你再不去,又要被云舒捷足先登了。”
这是什么形容,楚应轩好笑,“奴兮,你脑子裏面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不管,总之我要你和姐姐在一起,你们都定过生死了,还不该定情?”婉兮想到云舒抱着谢有容那腻歪模样就恶寒:“她是你的。”
“你啊……”这是什么歪理。
被奴兮拖到谢有容房间内,果然,云舒已经“捷足先登”,坐在床弦上,一手揽着谢有容的腰,一手拭她眼角的泪。
楚应轩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午后他抱着她在院中晒太阳的情形,他吻着她的手指,吻着她的发,白衣与绿纱裙纠缠在一起,好像永远也不会分离。
谢有容已经醒来,眼睛睁着,却没有神彩,仿佛陷入梦靥一般。
某些隐隐约约的片段闪过谢有容的脑海,似是而非的回忆,她曾说过这样的话吗?后悔曾经没有喜欢过陈嘉辞。
陈嘉辞却不给她机会深思,凑过去要吻她的唇:“容容,接受我好不好,就算一次尝试也好,接受我……”
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墨绿色的窗帘被挂在两旁,美丽的女子坐在梳妆臺前,被男子勾起下巴,亲吻嘴角。
谢有容睁大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被陈嘉辞轻薄。
原来,是这样啊……
她心裏瞬间如死般寂静。
陈嘉辞离开她的唇,笑容全是偷袭成功后的餍足:“容容……”
原来是这样。
铸剑冢中,她根本没有被魏于推入沸水翻腾的池中,最后的时刻,有人忽然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起,而后将她抱在怀中,扣住了她正在流血的左手。
而那个人,那个人,现在就在她眼前……
没有焦距的眼神渐渐凝聚,思思在一旁看到,立刻云舒道:“公子,谢姑娘醒了!”
奴兮也立刻放开楚应轩,跑到谢有容面前,惊喜得拉住她的手:“姐姐,你终于醒了!”
谢有容却一直看着楚应轩。
无论是抱着她的云舒,还是奴兮,还是一旁站着的思思,她都看不到,她都感觉不到,她的眼中只有楚应轩。
楚应轩也同样看着她,只看着她。
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氛,便是连奴兮与思思都看得出来,双双沈默,不再说话。
云舒可以感觉到怀中的女子渐渐僵硬的身体,也可以从奴兮与思思的眼神中猜到她执着註视的眼神,他有些迷茫,不明所以,却又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而她仍然看着楚应轩,根本没有发现抱着她的自己。
蓦然,谢有容感觉到胃中一阵翻滚,她拨开粘在自己身后的人,弯过身呕吐。
可是她什么都吐不出来,这几日昏迷,她进食极少,口腔裏干干涩涩,什么都吐不出来。
温热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腹部,谢有容忍着难受抬头,云舒一脸关怀的看着她。
这样关怀的神情,与陈嘉辞餍足的神情相互重迭,让她一时分不清这是她仍然继续的噩梦,还是已经醒来的现实。
“姐姐,你胃难受吗?”奴兮也把手递了过来,贴上谢有容的腹部,“你这几日都只吃了些药,所以什么都吐不出来,我这就让厨房准备些稀粥给你喝好不好?”
谢有容将视线从云舒脸上移开,对奴兮摇摇头,“我没事,这裏是哪裏?”
奴兮道:“你被魏于割破动脉,差点流血死掉,是……是楚公子救了你,这裏是楚公子的家。”
谢有容点点头,“那你怎么在这裏,思思呢?小十呢?楚公子有没有将他们一起带回来?”
奴兮呆了一下:“呃……第一个问题说来话长,先跳过,至于思思和小十嘛,前面那个就在你旁边,你没看到?另一个在外面……”
谢有容顺着奴兮抬下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思思,眼睛红红的,小兔子一样站在旁边,巴巴的望着她。
“谢姑娘……”
谢有容虚弱的对她点点头,再次乏力地靠在云舒怀中:“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