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刚到前厅,便听到有陌生人说话的声音,还夹杂着奴兮的争辩与谢有容压抑的笑声,很是热闹。
奴兮一看云舒进来,立刻从椅子上坐起跑过来拉住他的衣袖道:“云公子,你评评理,他这样是不是活该。”
他?
云舒下意思的往刚才门外听到的那个陌生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那是一个男子,眉目也不特殊,偏偏左眼之下到鼻尖起了一溜儿小泡,像是被滚水烫过一般,破坏了原本还算长得顺眼的脸。
奴兮道:“明明是他半夜踩了人家房顶,才碰着人家洒的药被干晾了一晚上,我还没说他大半夜踩人家屋顶干嘛,他竟然反过来说我往屋顶上撒药的做派不够光明磊落,我怎么了,我的药,我爱往哪儿洒往哪儿洒,云公子你说,他是不是活该。”
“擅闯民宅的确是他的不对。”
“就是嘛,这也算了,最后忽然一股风吹,一片携着虫子的叶子飞到他脸色,把他脸咬了之后也把错推到我身上,说若不是我撒药害得他不能动弹他能被虫子啃吗?笑话,明明是他自己种下的因果,关纯洁的我什么事!”说完愤愤的回头,又看了男子一眼:“最近武林的风气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下去了,动不动就飞到人家屋顶上,会武功了不起啊,有本事从军报效国家,非分个什么正派邪派,成天打架斗殴,我好几次说书说得好好的就开始有人掀桌子亮剑,当我是吓大的呀!”
谢有容又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那你那些书不是白说了,都没讨到赏钱。”
奴兮哼哼两声,“怎么可能,我看着他们打架直接身上撒一瓶豆蔻,然后把身旁所有那些打架的钱包都拿走了。”
谢有容听着脑袋上挂了一颗大大的汗:这姑娘竟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彪悍。
男子听完奴兮的话更加气愤:“你们果然大有来历,竟然能把我放倒,说,那些药是哪裏来的?你们和浣游宫的那个妖女有何关系!”
浣游宫?谢有容心忽然跳了一下,不自觉的想到了苏庭。
“那个妖女?哪个妖女?浣游宫裏面连个雄蚂蚱都没,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自然是……是……湘衣那个妖女。”
“呸,你是哪个门派的小喽啰,湘衣这个名字也是你可以叫的?”
“什么,你说我是小喽啰!”
“哼,看你就一脸炮灰像,也就敢在我们这手无寸铁的平民面前刷些存在感,没本事!”
“……你!”
谢有容看着奴兮已经放开挽着云舒的手,跑到男子身旁双手叉腰与他对吵,瞬间觉得坐在这两人身旁的自己才是真炮灰,她自己咳嗽了一声站起来走到云舒身边,向他说明今天早晨这突发的状况连带着昨天夜裏的情形,云舒极聪明,瞬间通透,想来这个男子是和心上人一起放孔明灯,心上人在灯上写了什么,他想看,便仗着会轻功去追孔明灯,没想到踩到了楚家头上。
想什么来什么,正在奴兮与男子吵得不可开交之时,门外有人传来,说一位模样清秀的男子领着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来寻人,听那形容举止应该就是咱们今天抓着的这位,要不要放人进来?
奴兮楞了一下,她想了片刻对那人招招手:“让他们进来吧,把人领走。”豆蔻的药性厉害,她又看他不顺眼,解药只嗅了一点,这人僵了一夜,如今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人,领走最好,省的还要送一遭。
男子同样一怔,后悔的一拍额头,懊恼道:“糟了,被死丫头气昏了,忘记蓉妹了!”
蓉妹?谢有容的第一反应是射雕英雄传裏的黄蓉,可周围的视线却“刷——”一下集中在她身上,纳闷了下,顿时炸毛,她名字裏也有一个容!蓉妹……容妹……重名什么的好恶心,小名也恶心。
从来没人喊过她容妹,至多有容或容容。
事后,奴兮无数次后悔,让自己手贱,要在房顶上撒豆蔻,她怎么知道,陪着那个女子一起来的模、样、清、秀、的、男、子,竟然是钱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