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衣大吃一惊。
自从进来后,她便观察形势,楚应轩,奴兮以及谢有容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楚应轩一直坐在上位,置身事外,谢有容模样局促,容易对付,奴兮欣赏着自己的容貌,神色痴迷更不足为惧。
怎知,自己竟然一下被她按住了手?
奴兮的指尖很凉,让湘衣在一瞬间联想到了蛇的肌肤,即使在炎热夏日,依旧泛散着冷意。
而她痴迷的表情也已经尽数收起,目光清澈,写满了不满。
奴兮又看了湘衣几眼,终于放弃,嘆了口气,“唉,我真傻,当初烦透了那些正道人士假惺惺的装模作样,还觉得浣游宫被说成魔教湘衣宫主被说成魔头太委屈作孽了,看来,你也不白被冤枉,前两天那个什么蓉妹至少还说一句若将小白给她,我们的大恩大德她会记得一辈子的,你倒好,直接来要东西,太不要脸了……”
谢有容看着湘衣被奴兮抓住,早已溜得比兔子还快,躲到楚应轩身后,她嘿嘿对楚应轩干笑两声:“我既然什么都不会,你当然也不希望我鲁莽的冲在最前头,做猪一样的队友吧?”
楚应轩看了她一眼:“当初在蓉城,你是否也是这样扔了小十自己跑的?”
谢有容大呼冤枉:“是小十让我跑的,我留下来,只会让他分心而已,我向来有自知之明,知道不行就不做猪一样的队友拖累他,谁知道后来会那么倒霉……”
崴了脚栽进瘴气林。
楚应轩看着她理直气壮,有些无奈:“你啊……”
他从未见过这样识时务的女子,识时务到让人觉得凉薄的地步。
她永远只想着保护自己,又怎知,这样的行为只会让她失了人心。
看来这件事过了之后,他该好好教教她才是。
湘衣看着那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话互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在江湖中,也算是有几分地位的女魔头,鲜少有人不畏惧她,更鲜少有人如此不畏惧她。
眼前这三个人是多有不把她放在眼底?
她翻手起势,挣脱奴兮,就要去逮谢有容,怎料被奴兮转身拖住裙摆,又将她揪了回来,两人缠在一处,打了起来。
明明还有一段距离,可谢有容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奴兮和湘衣,一个清纯,一个妖艷,虽然是在打斗,画面美好更像是在跳舞,纱裙摆荡,流苏翩翩飞舞,像两只展翅的蝶。
她不自觉的抓紧楚应轩的手臂。
楚应轩还是那副不在意的模样:“不要担心奴兮,她鬼点子多的很,玩得开心的很。”
谢有容有些不信:“奴兮怎么这么厉害?”她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爆发力,太不科学了。
楚应轩听闻了她的话,眼中闪过一缕恍然,淡淡的道:“因为,她是婉兮的……妹妹……”
妹妹。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比前几个字要重,要苦涩,似乎思慕婉兮,又似乎别有内情,谢有容满腹疑惑,却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
知道的太多,永远不是一件好事。
好奇心害死猫。
懂这个道理,不需要前车之鉴。
苏庭,失踪了?怎么会失踪呢?就算失踪,又与自己有何关系?小十已经说过,当他带着思思回去的时候,苏庭已经不见了。
不错,这件事与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不必觉得心慌,也不必假装愧疚。
她不是清高圣人,也不是慈悲心肠。
世事多变,沾上一丝一缕因果,便将所有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她也不过是……为了思思啊。
若苏庭一意孤行,将千剑山庄的事情暴露,魏于那个变态,必定会不顾一切杀人灭口,毁掉罪证,她那么做,完全都是为了思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