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多了一盘辣炒螃蟹。
下午被螃蟹夹了手,又被奴兮看到自己丑态,谢有容郁闷得要死。
奴兮嚷嚷着怎么自己没有那个什么鲜花戒指,谢有容草草的给她编了一个,她还嫌弃没有师兄的做工细致,到了最后谢有容没办法了,只好承诺回家之后给她编个大花环。
府中的花园盛开了许多花,娇艷芬芳,比野花强多了,奴兮很开心,将花环戴在头上一直不肯摘下来。
夜晚乘凉时,奴兮不知道从哪裏拿出来古筝琵琶玉箫,放在谢有容面前,眼睛亮闪闪的道:“姐姐,闷头看星星看月亮什么忒无聊了,你弹个曲子给我们听嘛。”
谢有容心虚的推辞:“我不会。”
奴兮不信:“姐姐你骗我,我一看你就知道,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谢有容:“……”
她是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
奴兮撒娇:“姐姐,你就试着弹一下嘛,我想听……”
“……那你可不要后悔。”
奴兮嗯嗯的点头:“我怎么会后悔,我肯定不会后悔的!”
……
事实证明,说话不能太绝。
当谢有容接过琵琶时,奴兮还想她将琵琶放入怀中姿势很正确,怎么可能不会弹嘛,一定是敷衍她。
当谢有容弹奏琵琶时,奴兮开始哭了。
什么叫魔音绕梁,这就是。
幸好谢有容只是在她的房间裏摆动了两声,若是在后花园,满园的鲜花听着她弹奏,也该谢了吧。
好难听。
她一把按住谢有容放在弦上的手,气愤道:“姐姐你欺骗我感情!”
原来她真的不会弹。
谢有容无辜道:“你不可以因为我长得好看就推断我精通音律,其实我字都不识几个。”
“……姐姐你竟然不识字!”
“嗯,我只认识些简体的,繁体的一个也不认识。”
奴兮掩面,心情甚覆杂,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姐姐竟然是个草包美人。
谢有容不语。
她之所以能将抱琴的姿势做的这么准确,也是和她的职业有关。
也是一部电影,她这个着名的女花瓶,和一个着名的男花瓶,被导演撮合成堆,安排了一分钟镜头。
镜头中,她轻弹琵琶,他在旁边吹箫,时不时会心一笑,情意尽在不言中。几片柳叶婉转飞落,合奏到最后,一只小鸟被这音律吸引而来,落在男花瓶肩上,唧唧喳喳开始唱歌。
当然,这只是电影后期制作出来的效果。
现场拍摄的情况是,她弹琵琶“叮”、“叮”、“叮”,男花瓶吹箫“呜”、“呜”、“呜”还漏风,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没办法只能忍受着拉锯一样的声音,采音师直接给自己放假,说这音根本不需要采,回头请俩专业大师配音吧。
后来有人因为这一分钟镜头将她和那个男花瓶评为年度最般配情侣,问他们两人有何感想,两人皆是一脸想死的表情。
一看对方的脸,就想起拍摄当日那用手指挠铁皮一样的声音,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还可以直接把恶心显露出来,他们俩则不得不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望着对方,也亏得两人心理承认能力强,没有罢工。
还最般配情侣……这辈子都不想再合作了。
说起来……
“奴兮,你不会今天才发现我很蠢吧?”
谢有容一脸欠扁的表情,看得奴兮直磨牙。
“那又怎样!”
谢有容抬头,一副虚荣又感概模样:“没什么,我很欣慰……”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