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屏风,谢有容看不清女子样貌,声音也听着生得很,只是直觉告诉她此人来这裏定没有什么好事,再加上有“催化剂”的前车之鉴,下意识将她想象成是楚应轩瞒着她的一朵烂桃花,谁知坐在客位上的御史大夫却一声惊呼:“陈妃娘娘……”
陈妃娘娘?
谢有容看了奴兮一眼,陈妃是谁?
奴兮先疑惑的摇摇头,而后恍然大悟叫一声:“糟糕!”
“怎么了?”
“她是曦若,宋瑾他姐姐。”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中,宋瑾衣衫褴褛落魄,被酒楼小二轰出门的画面瞬间闪过谢有容的脑海。
……果然糟糕。
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她这个做姐姐的来为弟弟出头吧?
曦若说的话很快印证了谢有容的想法,只听她说:“她们在哪裏?”
楚应轩不动声色:“不知陈妃娘娘口中的她们是指……”
“欺负我弟弟的那两名女子,她们在哪裏?”
楚应轩不答反问:“娘娘出宫,可是得了皇上的许可?”
“这和你没关系,我只问你,她们在哪裏!”
奴兮当机立断,对谢有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拉起谢有容便往内屋走,她们脚步很轻,并未惊动外面的人,直至进了内屋,谢有容才松了口气道:“这曦若脾气也忒大了,她那个混帐弟弟受了那么点苦楚便提着剑过来要打要杀的,真不愧是大将军的女儿。”
奴兮不在意道:“她不是脾气大,只是这回的受害者是她弟弟而已,宋瑾霸道了这么些年,调戏迫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就他最宠的那个小妾,据说也是强迫来的,你见她有横着剑骂宋瑾衣冠禽兽吗?在她眼中,她弟弟再错也是对的,我们就该乖乖的站在原处等着被调戏,反抗了就是错,让她弟弟因此吃苦更是错上加错,我呸,什么道理!”
谢有容看奴兮义愤填膺,忙抚了抚她的脊背,柔声安慰:“不生气,我们就当今天多来了一个跳梁小丑,过了就算了。”
“嗯,我知道分寸的,姐姐你先回房间,我出去看看,行吗?”
谢有容了然的点点头,她身份特殊,在后宫中藉着容妃之名住了一年,虽然她自己不当一回事,可在旁人眼中,却是真正的容妃。曦若又认识她,难保她不会在看清她的长相之后不会乱想,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最后闹得自己与楚应轩与君长笑都下不来臺。
唉,私心来说,她是非常乐意让人知道她给君长笑戴了一顶“绿帽子”的,让他丢个人,下不来臺。
可是一想到此事要付出的代价,就怎么也私心不起来了。
奴兮安置好谢有容,挑起珠帘出来,正好听到曦若在咆哮说楚应轩你算什么东西,婉兮已经死了,你还凭什么在我面前嚣张。
她压了压心底的火气,缓缓走出去,对楚应轩道一声:“师兄。”
楚应轩回过头,“她怎么样?”
“有我在,还能有什么问题。”奴兮一身轻松,走到曦若面前:“餵,你是在找我吗?”
曦若早在奴兮出现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未离开过,此刻听她这样一说,顿时明白这就是欺负了她弟弟的那两名女子之一,执起剑便刺了过去,奴兮手快,举手握住她执剑的手腕,微微用力,只听一声清脆的错骨声响起,曦若惨叫一声,面色发白,剑“咣当”落在地上。奴兮就势将她掀翻在地,另一手抓起落在地上的秋水长剑,狠狠刺在她脖颈旁边的空地上。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奴兮跪在曦若身上,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手握着剑柄,嘲笑的看着曦若:“我说陈妃娘娘,你是多看得起自己,这么点功夫,又不带人,就该跑到我们这裏来撒野,你当真以为你是将军家的千金,君长笑的宠妃,我们就畏你怕你,任你宰割不成?”
刚才还信口开河的御史大夫早已经吓傻了,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家人看起来普通,家居布置虽然清雅异常却也没有华贵之物,怎么开口闭口如此嚣张?竟然敢对皇上的宠妃下毒手……不不,刚才陈妃说什么来着?楚应轩你算什么东西,婉兮已经死了……婉兮已经死了……婉兮?那个令皇上下旨举国上下,禁种白梅的梅妃婉兮?那也就是说,这两人,同样是皇亲国戚?……泪奔,女儿你太有眼光了,竟然招惹了这么个神仙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