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婉兮之前,楚应轩还有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从来没有见过面,谁知就在成亲之前,生病死了。
如果之前没有那个香消玉殒的未婚妻,如果之后没有婉兮那么多年纠缠,楚应轩或许早已成亲了吧,说不定孩子都和君长笑的一样,可以打酱油了。
还怎么会有今日这般光景。
“如果不是她们两个做垫背,也轮不到我了。”谢有容谄媚道:“你说我是不是该拜祭一下她们?”说完双手合十,指尖抵在眉心,闭上眼,夸张道:“我要谢谢她们八辈子祖宗,告诉她们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让她们放心把你交给我。”
楚应轩哭笑不得:“你啊……”
“我怎样?”谢有容睁开眼,笑得好像偷了腥的狐貍:“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楚应轩假装训斥:“哪有你这样感谢人的,感谢人家八辈子祖宗。”
“啊,这种小事不要介意啦,心意到了就好!”
十霜领着奴兮到宋将军的床前。
宋将军果然是病了,气色难看得厉害,脸上全是虚汗,嘴唇的边角均起了皮,苍白得厉害,呼吸带喘。见奴兮进来,挥了挥枯枝一样的手,示意下人将他扶起,而后对奴兮道:“你就是那个伤我儿子的女人?”
奴兮自顾自抽了一张凳子坐下,道:“久闻将军大名,如雷贯耳,小女子奴兮,此次特为宋瑾之事而来。”
“你的师兄,他现在何处?”
“啊,曦若都和你说了吗?她在我家大闹时发生的事……”奴兮瞇弯了一双眼睛笑道:“师兄带着姐姐出去游山玩水了,吩咐我帮你们查清楚宋瑾的死因,顺便还自己一个清白,他说,宋瑾的死并非偶然,是有人早有杀意。”
十霜眼睫颤了颤,宋将军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奴兮:“你师兄当真说要你帮我查清我儿的死因。”
“是啊,我会帮你查清楚的。”奴兮答完,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啊”一声撑起身体,认真的对宋将军道:“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想同将军说清楚。”
“姑娘请说。”
“关于我姐姐,她和君长笑没有半点关系,君长笑是看在我师兄的份上才为难宋瑾的,你不要道听途说以为我姐姐要入宫和曦若争宠,事实上我师兄才是她的心上人。”
宋将军微微一怔,才道:“我明白了,我会送曦若回宫,不让她参与进来此事之中的。”
奴兮缓缓松了口气。
“谢谢。”
最大的麻烦终于被解决了!
细碎的阳光摇摇晃晃照射进马车之内。
又走了几个时辰,谢有容忽嗅到一缕香气,她回过身,掀开窗帘往外看,竟然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小面馆,很简易的面馆,只拿竹篾搭了个棚子,放了几张桌子板凳,旁边就是掌厨师傅的工作臺,工作臺分成左右两边,左边放着沾了面粉的案板,盛满盐、酱油、辣椒、葱花各类调料,右边是一个溢满香气的汤锅,白烟从浓汤中滚滚散开。
由远及近,头上缠着一张白色方巾的掌厨扁起衣袖,拿过一块面团扯成圆筒状,然后各握住两端开始在沾满面粉的案板上抖,几下过去,那面竟然从中间开始撕扯开来,渐渐变成一条条细细的丝状。
竟然是手工龙须面!
从前在电视上看过美食栏目,上面有介绍过这个,不过做法比之更加精致,是用鸡蛋和面,然后再手工甩成空心细面,放进特意熬制了几个小时的浓汤中煮熟,好吃极了。
从前就爱吃得不得了,为何一团面可以甩成那么细的面条,为何中间又会是空心的,没想到在这裏竟然再次见到。
谢有容扶着窗弦,哗啦啦的流口水,小白也上蹿下跳,喵呜喵呜的乱叫,楚应轩无奈的嘆了口气,掀开帘子,对车外的马夫道:“燃枫,停下。”
……
喧哗热闹的街头,奴兮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走进书斋,小童正悠闲的清扫书籍,看到奴兮进来,立刻谄媚的迎了上去:“二小姐。”
奴兮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拿起一本《续毒》翻了两页,问:“下一期的内容准备得怎么样?”
小童瞟了一眼旁边的同伴,道:“差不多了吧……”
“最近我看那个御史大夫不怎么顺眼,他不是给他女儿指了门不厚道的亲事吗?给我查查,再渲染一下,写进裏面。”
小童点点头,“我明白了。”
奴兮挥挥手,示意小童离她远一些。
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无聊。
其实在遇见谢有容之前,她多半也是一个人的,师兄整日忙着他自己的事务,姐姐又入宫为妃,她大多是寻个茶馆说书,一说便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