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别苑,刚进门,钱多多就扑了过来:“奴兮,你想死老子啦,老子才知道楚应轩那个小白脸带着咱姐姐出去游山玩水去了,不过老子相信,他们这样做是有理由的,他们一定是为了给你和老子留个单独相处的空间才走的,奴兮,看在咱姐姐这么为咱们操心的份上,你就接受老子吧,老子一定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啊,对了,这是我新找的住处,给你!”
奴兮看见钱多多就觉得脑子发懵,眼皮子直跳,听他苍蝇似的嗡嗡围绕着她飞,飞完几圈还从怀中掏出一张写满字的字条递到她面前,姿态谄媚,如同见了骨头的狼狗,一边流口水,一边摆尾巴渴望的望着她。
奴兮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握成拳,一拳揍在他脸色,咆哮道:“你给老子滚出去,还有,到底是谁放他进来的,给我站出来!”
环顾四周一眼,小桃颤颤巍巍的迈了一步:“小姐,是你说,如果钱公子再来,就把他放进来的……”
“我?”奴兮用手指了指自己,“我脑子又没进水,放他进来干嘛,给自己添难受吗?”
小桃同情的望了她一眼:“你说要钱公子进来,你要问他拿云公子的联络方式,让云公子帮你查宋瑾之死的缘由。”
奴兮晕了,哑口无言。
都怪这钱多多作怪,每每见他就止不住心头冒火,也忘了正经事。
不过如今有姬柳在,她也用不着云舒了,想到此处,扶住额头一个劲儿挥手:“轰出去轰出去……”
钱多多咬住下唇,蹙眉,眼泪汪汪:“奴兮,你又要敢老子走!老子不,老子不走,老子要和你在一起!!!”
说完扔掉手中纸条,一把抱住奴兮的腿,脸也蹭了上去,看着大家都头上冒黑线,就这胡搅蛮缠的架势,哪个眼瞎了才看得上他。
奴兮提脚,提不动,再提,还是提不动。
钱多多好无辜好委屈:“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放老子进来又赶老子走,你始乱终弃!”
奴兮好无情好残酷:“钱多多,你拿镜子照照你自己,你确定你要继续纠缠我而不是找个强势点儿的爷们儿好好疼爱一下?”她当时脑子怎么短路想起让云舒帮她破宋瑾的案子,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钱多多:“……”
姬柳站在一旁看戏。
早在最初便听说过钱多多大名,长相斯文似阅过千万的书生,一说话却糙如莽夫,倒尽人胃口。
闻名不如见面,好一朵奇葩。
弯腰将他刚才扔在地上的纸条拾起,小字清秀,是云舒的笔迹:“这个我可以拿走吗?”
奴兮不解:“你要找云舒?”
“是啊。”姬柳大方承认:“你不会阻拦我吧?”
“怎么会,君长笑又没要我不许你见谁。”
奴兮摊手,继而又提了提脚,钱多多抱得太紧,她根本抽不出来,很好,自己要找虐,就别怪人狠心了!奴兮这次用了心,稍稍往后移了一步,而后一脚踹上钱多多的肚子,钱多多“哎哟”一声终于放手,捂着肚子哆嗦。
接下来又是重覆过多次的场景,奴兮连拽带踢,将钱多多扯出别苑,周围一干看戏的捂嘴偷笑,姬柳看了一眼其中笑得最开心的小桃,问:“他们经常这个样子?”
小桃不疑有他,答道:“几乎过几天就要来一次吧,每次小姐都把钱公子修理得很惨,修理完之后心情要好几天,你没看小姐和钱公子都乐在其中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姬柳看着奴兮与钱多多的背影道:“乐在其中……吗?”
……
重华殿。
阿甲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向君长笑禀告姬柳在宫外的一举一动。
君长笑单手支颐,仔细的听着,待阿甲说完之后才问:“她只说在宋瑾死亡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刻,问宋将军一个问题,而没有要求其他?”
“没有。”
君长笑挥挥手:“下去吧。”
阿甲叩首之后站起,“属下告退。”
待他完全看不见踪迹,君长笑才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不知过了多久,连他自己都觉得手有些乏累,一只略冰凉的手抚上了他的额头,睁开眼,婉兮站在他的侧边,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你怎么来了?”他将她的手撩开,有些烦躁的问道。
婉兮的心在那一瞬间忽然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便隐去,温柔道:“我在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