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有容再次被湿淋淋的拎到君长笑面前。
颗颗水珠顺着她的发上落下,在干凈的地面上打下一圈水痕。
君长笑的目光很寒冷,让谢有容想到了秋天的霜:“我错了。”她垂头,像一只沮丧的猫。
君长笑:“错在哪儿。”
“……没有吸收上次的教训又去跳河,我错了。”
“然后呢?”
“饶了我吧,我不敢了。”
谢有容目光楚楚,语气哀哀。
都怪她自作聪明。
她其实自从穿越后就不是很明白状况,只知道这人是皇帝,有一个叫婉兮的妃子,联合起来想要算计一个叫姬柳的皇后……摔,这不就是现代渣男联合小三灭原配吗?
作为局外人,她当然会同情下姬柳,可身在局中,只能为自己的性命考虑,谢有容想上次天时地利没把握好,再来一次,或许可以穿回去?
不管君长笑和婉兮让她做什么,先糊弄过去,找个机会再跳河。
上次是“扑通”一声被抓了,这次她慢慢地往下沈可以吧?
谁料,皇宫果然不是寻常地,容不得半分秘密,她已经如此小心翼翼,最后还是被君长笑的一群狗腿抓个正着。
谢有容的小心肝砰砰跳,看着君长笑缓缓的站起来,看着君长笑缓缓的走到她跟前,缓缓的挑起了她的下巴,缓缓的道:“如果再有下次,我可以送你一程,让你再也冒不出来。”
谢有容冷汗直冒,觉得胃疼。
她哆嗦着嘴唇,发自内心道:“真的不敢了,再也没有下次。”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明明知道已经踩到对方底线还要突破对方下线,聪明人都不会做。
日子渐久,谢有容很是乖顺,婉兮常常和她说一些关于姬柳的事,巨细靡遗,仿佛每一件都发生在她身上过。
可见君长笑和婉兮还是有点眼光的,谢有容再花瓶,也耐不住角色与她定位相当,竟然还学的似模似样,作给君长笑的时候,君长笑很满意。
偶尔谢有容会自恋的想,君长笑不会因为什么契机爱上她吧?后宫三千粉黛算什么,比不上穿越者回眸一笑啊。
只是这样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发芽成长就被掐死在摇篮裏了。
那是一次,婉兮说有客人,不能陪她。
闲着无聊的谢有容就在后宫随便乱逛,逛着逛着恍然发现耳朵一重一轻,伸手一摸,一只耳环竟然掉了。
她本来视力不怎么好,便猫腰顺着原来的路找回去,找着找着,竟然听到有人在说话,本着尊重隐私的原则,谢有容是打算离开的,可是就那么巧合的,说话裏竟然有她的名字。
这、这……这不是让她不得不留下来继续偷听吗?
只听一个声音如清脆黄鹂道:“看上她?哈哈,这算是我今日听到最好听的笑话了,青青你嘴越来越乖巧了。”
“娘娘,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当初皇后一直压着你也罢了,后来又是一个婉兮,现在又是谢有容,我都替你急死了……”
这个声音,听起来确实有些着急,做侍女贴心到这个份上,着实不易,谢有容边听边点头。她来了之后便一直被囚禁,解封之后又常常和婉兮腻在一起,倒不怎么和后宫的其他女子来往,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在旁人心中的想法,这女子又为何说君长笑看上她是笑话呢?
她自认没什么内涵,可还不至于到被人嫌弃的地步吧。
“那又如何?姬柳当初那么横,现在还不是被幽居在绛薇阁,婉兮受宠,也不是有个谢有容来与她争,皇上他啊……”女子说到君长笑,却再没有说下去,顿了片刻道:“青青,你放心吧,那个谢有容啊,就算长得好看又如何,你知道皇上怎么和我说她的吗?”女子呵呵笑了两声,继续道:“皇上说,这女子第一眼看到他,就开始为他讲那种玩笑话!”
“啊?什么玩笑话?”
“呵呵……就是那种玩笑话……”女子声音促狭:“你忘了我从前女扮男装带着你去那种地方的时候啦……呵呵……”
“啊——”唤作青青的侍女恍然大悟:“就是、就是那次,小姐……啊、是娘娘你说想见识见识那种地方,我还记得,你当初点的,是个花魁吧……”她缓缓回忆道:“人前倒是端得厉害,进了房就把你往床上带……还、还说些让人害羞的话……果然是烟花女子,长得再好看也如不的眼的!”
“呵呵……”
“难怪娘娘你一点也不担心,那样的女子,皇上肯定入不了眼的啦——”
再后来又说了些什么,谢有容却没听进去了,她觉得有些晕。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误的话。
这两个人,是把她当——特殊服务行业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