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有容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山草比树茂盛,石头也少,藏不了人,可还是多心的问了一句:“周围有人吗?”
“没有。”
“都没有?”
“都没有。”
谢有容肩膀不自觉放松,呼了一口气问道:“云舒根本还没开始怀疑我是姬柳,怎么就要实行那个计划了,会不会太快了点?”
阿甲语气平静,无波无澜:“皇上说,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差不多?明明是差很多!她平覆平覆心跳,松了松捏成拳状的五指,仍然沿着山路而行。
秦晗早已经在半山腰等候着,许是等待太久,谢有容一靠近就可以在她身上闻到露水的味道,芬芳而湿潮。她走到她身旁,露出一个十分俏皮的笑容,一点也没有之前在云舒面前假扮的疏离:“云舒怎么样了?”
“昨夜我便下了足够分量的迷药,中午才醒得过来。”
谢有容有些忧虑:“那你要快点敢回去,别出了岔子。”
秦晗微微一笑:“我明白。”
所谓的“夫人,公子说脾气闹几天就够了,让我接您回家吧”依然是作给云舒看的布局,这个布局谢有容早就知晓,却不知道竟然来得这样早。
她与秦晗一个是棋子,一个是弃子。
弃子总有弃去的一天。
云舒对她的身份生疑的那一天,便是秦晗被舍弃的开始。
她与秦晗,要做一场戏。
这场戏在谢有容看来,着实很假,就是她半路回家,被秦晗劫持,原因嘛当然是秦晗这个君长笑派来的假姬柳发现长相与声线完全不同于姬柳的谢有容竟然是真姬柳,想要杀她灭口。当然,破绽是必须要有的,奸计必须会被云舒发现的,阴谋必须无法得逞的。这边人下山之后便失踪,那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人回去,追根究底仔细彻查每个人才发现秦晗竟然消失过一段时间,谁也说不清楚她在哪裏。最后的最后,一切真相大白,秦晗败北黯淡退场,云舒这才发现,原来那些怀疑那些错觉不是幻影,谢有容就是姬柳。
谢有容很纳闷:“君长笑怎么现在就要你劫持我呢,云舒根本什么都没怀疑,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秦晗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什么都没有怀疑?你确定?”
“难道不是?”她本以为发现鸳鸯坠的时候他会怀疑一下,可他竟然要她扔了它,说那是前朝皇家之物,普通人得了会有性命之危。
“他已经怀疑的那么明显了,你都没看出来?”
不是没看出来,是根本没有!
“其实你的来历,对他已经是最大的诱惑了。”秦晗摇头苦笑:“皇上一直对外瞒着姬柳跳河的事,可是瞒旁人也罢了,瞒他,就算瞒得了细节也瞒不了大概。”
“皇后跳进河裏,然后被幽禁再也不许见外人,你这个容妃却凭空从水中冒了出来,怎么查也查不出来历,招摇后宫。”秦晗看着谢有容:“堂堂的皇后,跳湖之后捞起来就成容妃了……你说他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