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再也无法镇定,脸色大变。可是他无法做出其他动作了。
谢有容看到他这样,立刻站起,从腰间将香包取下,打开,倒出一朵朵干花,然后吹燃火硝,对着秦颂的鼻子点燃。
干花遇火便烧了起来,一缕白色的烟雾蹿入秦颂鼻中。
“白色的曼陀罗香气馥郁,极受女子喜爱,因此常用来晒干制作香包,可是还有一点很多女子都不知道。”可谢有容知道,晒干之后的曼陀罗如果被点燃,烟雾可致人昏迷。
秦颂与阿甲阿乙一样,从小被训练到大,对毒药迷药的防备心很强,也对各种下毒方法了如指掌。她刚才要他捶腿的时候,自己先捶了两下,将能够置人手脚麻痹的药粉扣了上去。不多,只一点点,少到高手都难以察觉,时效却短到只有一两分钟。
只要在这一两分钟,他无法动弹,她就是大大咧咧的将晒干的白曼陀罗举到他鼻子前嗅也没关系。
一朵干花还未烧完,又接着一朵,谢有容明白,烧得越多,他越可能昏迷,同样,供给自己逃跑的时间也越短。
即使轻屏呼吸,她也同样吸入了白曼陀罗烟雾。
“你……”
蓦然,秦颂一把抓住了她放在他鼻尖的手,谢有容手一抖,正在燃着的干花落地,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秦颂倒地昏迷。
谢有容看看左右,再不敢停顿,抓起一旁的包袱就走,可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想起刚才被秦颂抓着手腕干花便掉在了地上,那花还烧着。
不会发生火灾吧,那她罪过就大了。
回头一看,很好,秦颂的衣角恰好沾在干花上,星星碎碎的火将熄未熄。
谢有容上前两步,一脚踩在干花上,将它彻底蹂躏成灰。
秦晗当初选地方的时候极为偏僻,谢有容跟着她绕了很久才到,如今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她顿了片刻,便胡乱走了。现在还不算脱离君长笑的魔爪,最当紧的是寻一条大一点儿的河流,她身上有香,只有跳入河中才可以摆脱追捕。
谢有容自嘲,她怎么就和水如此有缘,当初就是因为邹陶陶将她推入水中才穿越而来,现在又要藉着水摆脱君长笑。
她就这样走着,不知多久,渐渐的,竟然可以见到一两个人,周围的房屋越来越精致繁华,俨然进了闹市。
一缕腥味划至鼻尖,原本被白曼陀罗熏得晕晕乎乎的谢有容精神一震,转头过去,只见一个身着布衣的妇人站在木桶之旁,木桶之中,水波荡漾,几条鱼凑挤在一起,尾鳍摆动,甚是鲜活。
寻常不过的叫卖场景,于谢有容而已,不亚于一场久旱甘霖。
“这位夫人,您这鱼是从哪裏钓的呀,看起来好新鲜。”她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几乎可以算的上是谄媚得问道。
能养出这么大的鱼,这河不小呀。
谁知,那妇人一听谢有容打听鱼从何处而来,还倒谢有容也要去钓鱼来卖抢她生意,顿时换做一副仇人脸,恶声恶气对谢有容道:“你想干什么?”
谢有容一怔,立刻明白对方误会,也懒得解释,直接从钱袋裏掏出一粒碎银,递到妇人面前:“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
用钱能够解决的问题,永远不是问题。
谢有容慢慢游到岸边,用手拭了拭眼上的水珠,蓦然一阵风吹过,她原本全身就湿淋淋的,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可是哆嗦着哆嗦着,谢有容却笑了。
“啊——”
她放任自己平躺在河岸,就这样由风吹着,闭上了眼睛。
她并不知道,云舒已经站在了曾经“关锁”过她的小屋之前。
眼前的景象,用断壁残垣四字来形容不足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