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虽然你那个什么,不是那个什么了,但是吧……我、也、不、嫌、弃、你、了!
仿佛如寒冷的冬日喝了一杯加冰的啤酒,谢有容每一个手指都是凉的,恶心得不行。
换做平时,她肯定会大骂对方“凭你也配?!”可如今这情况,屋檐之下,该低头就要低头。
她呵呵两声道:“大哥,你和我突然说这个,我……我没有思想准备,你、你再让我缓冲一下!”想将手从这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手中褪开,怎奈此人手劲如此之大,竟然挣脱不得。
沈青理解的点点头,看看周围围着一群粗糙汉子:“也是,毕竟你是女孩子,当着这么多人面也不好意思……这样吧,你考虑两天,如果觉得可以,就私下告诉我,我为你和阿远主婚。”
“……呵呵,好啊,大哥我听你的!”癞蛤蟆笑开了花,回头看谢有容,竟然十分深情:“容容,你缓冲快点,我等不及和你入洞房了。”
周围忽然一片哄笑,气氛低俗至极。
谢有容真想把这群人一个个拍死在墻上抠都抠不下来。
看来,这乞丐是不能做了,臟得要死不说,如果两天之后拒绝对方直接霸王硬上弓就悲剧了,她又忍了会儿,寻了个理由便遁回最开始的那个破败小庙,时间正好,大家都出去要饭了,竟然没多少人,只有一个生着病的裹在干草裏昏昏大睡,她小心翼翼爬上供桌,绕道菩萨后面掀开层层干草。
空无一物。
蒙灰的地面,因为压着的干草堆,蜿蜒了凌乱的痕迹,却没有她隐藏在裏面的东西。
谢有容吓得手一抖,草堆落地,一回头,正落入一汪充满笑意的视线裏。
“谢姑娘。”那人嘴角弯弯,白如削葱的指尖在她的发间流连,最终掀起了谢有容故意扫在额前的长发,露出了那张被抹得污黑的脸,眉角不自觉蹙起:“这一路逃亡实在辛苦了。”
“秦晗?”
谢有容只觉得一颗心陡得落入幽幽谷底,一片黑暗寂静。
白色的软纱轻轻飞舞。
一缕缕轻烟袅袅的从水池中的花瓣缝隙中升起。
空气中溢满了花的甜香。
咕嘟。
咕嘟。
一连串气泡从水中中某处冒起,激荡出细小细小的浪花,粉色的花瓣随着浪花在水面上散开一圈又一圈波纹。
谢有容蓦然从水中冒出来,扶栏大口大口喘气。
原本在池中如水草凝碧一般散落泠乱的青丝紧紧的贴在她裸露的肌肤上,一粒粒水珠沿着她的发,她的眉,她的眼睫,她如细瓷一般的颈*,怎么样,都是一幅极赏心悦目的画面。
可惜谢有容此刻最没有的就是自怜其貌的心思。
她将*在身上的花瓣拍去,想要起来,却被秦晗一下按住了肩膀。
“再多洗一会儿吧,想你这几天也没沐浴,浑身臟兮兮的,哪裏有从前半分风情。”
谢有容不敢违抗,只好继续将身子浸没在水中,只露出一颗脑袋,因为她这一动静,周围的花瓣摇摇曳曳,最终又缓缓的匀开,谢有容看看四周的花瓣,恍惚觉得自己似乎被砍了头,被秦晗放在一个洒满花瓣的托盘之中,盛给了君长笑。
这场景,想想都渗人得很啊……
她不自觉的又将头埋在水中。
嗯,睁开眼看得到头,看得到身体,这样才有安全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