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有容对自己状况频出已经很淡定了,可如今出了状况的换做别人,立刻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青天白日,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她望向小十,对方也同样一脸疑惑搞不清楚状况。
果然不能指望别人,她头一扎一扎的疼,冲小十挥挥手:“先去四周看看,是不是思思一崴脚头在泥裏爬不起来了……”
“哦。”小十立刻以马车为原点绕了一圈,回来后摇摇头,“没有。”
谢有容道:“你不是会武功吗?耳力应该很好,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一群狼在他面前都不算什么,何况一个人?
小十很无辜:“我听思思的话来照顾你了,什么都没听到,谁能想到大路上都能把人给丢了。”
谢有容哭瞎了,怎么听起来好像是自己的错,怎么办?
“姑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心裏正想着,小十已经问出来了,谢有容内心悲愤,自己猪就算了,队友也这么猪。而且,你语气要不要这么淡定,一点也不显着急?
她恨恨的看了小十一眼,无奈扶额道:“你等我想想,如果思思是自己走的,以你的速度刚才寻那一圈就该找到了,这应该是劫持,而且绝不普通,如果是哪家山上不入流的土匪抢压寨夫人,情况必定十分嘈杂热闹,如今悄无声息,肯定是早有预谋。”天啊,思思也有些姿色,不会遇到传说中的采花贼吧,那玩意儿不是该在半夜出没吗?这还是官道!……等等,一个大活人肯定不会凭空不见,只会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小十,你刚才去找的时候,有没有像我们这样的马车,或是压着干草之类推车之类的?”
小十顿时点点头:“有,有好几辆。”
谢有容呼了一口气:“我们拦住那些马车,一个个查,你刚才去找的时候一边有几辆,我们分开行动。”
小十听完后一脸坚贞:“不要!”
“嗯?”
“我不要和你分开,我已经把思思丢了,如果再丢了你,小九这次不得羞辱死我!”他还记得上次小十说他总有一天会死的分外创新:蠢死的。
“……”
“而且,我还没说完呢。”小十指了指马车正对的方向:“刚才那几辆马车,都是与我们同样的方向,没有回蓉城的。”
谢有容抓狂:“不早说,还不快去追!”
一鞭子挥去,正在吃路边青草的黑色马匹抬头嘶鸣一声,被一张纱罩拢住了嘴,小十返身坐上马车的右边,又狠狠的朝马背挥了一鞭子。
“驾——”
谢有容这次没有进入马车之内,而是与小十一样,坐到了左边的弦上。
小十道:“谢姑娘,前面是三岔路口,咱们去虞地是往左边,可刚才那些马车是在右边……”
谢有容深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撇过头,狠狠的压了压胸口翻腾的血气,别认真,别认真,认真就输了。
“小十,这个时候,就别提楚公子了,思思最要紧,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哦,明白了,”小十点点头:“那我就走右边了。”
“……对,右边。”
马车咕噜咕噜在路上行驶,行至三岔口处,拐弯向右,渐渐消失在茫茫山野。
同样的三叉路口。
云舒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挥着马鞭骑于马上,因为沾风,他的耳朵隐隐泛着红色,果酒的味道尚未散去,可他的眼睛却没有丝毫醉酒后特有的浑浊,清亮如冰冷寒潭初融的雪水。
他看看左右荒芜的景色,选择了左边的岔口,却又忍不住向右边看了一眼。
然后,收回了视线。
马车弦上,谢有容似有所觉一般,抓住侧边的木弦回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小十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姑娘,不要乱动,小心掉下去。”
谢有容立刻收回视线,正襟危坐。
小十疑惑道:“后面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