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心里慌乱得很,急促的呼吸已经出卖了她,她努力平静下来,吕朝宴也在给她时间。过了一会,她的刘海里面生出了一颗小汗蒸,顺着缓慢流了一下,握紧拳头,咽了口口水回答:“我弟的,有问题吗?”
吕朝宴继续问:“你俩笔迹很像吗?”
易九禾干脆撇头不看他了:“不像。”
“所以这作业有部分不是你写的,刚好那部分还错这么多。”
“啊对对对!”易九禾两手一抖,显然不想让气愤这么冷下去,“我下次不敢了,我下次不找他帮我写作业了,鞠靳太不靠谱了,我下次找个靠谱的人,而且字迹很像的人!”她的语速很快,一连串说出这句话。
吕朝宴当然知道她在开玩笑,一笑带过了,这事也算了结了。
但是鞠靳的英语不是很好吗?
她小心翼翼翻动了一下鞠靳的作业,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易九禾的那份在土里埋着呢。他自己写得这么好,那他就是故意瞎写的咯?反正易九禾看不出来。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不理解啊。
她问:“那我……回去啦?”
吕朝宴左手撑着脑袋,歪着脑袋:“丫头,等大课间结束再走吧。”他叫她丫头!这称呼打得易九禾猝不及防。
为啥?舍不得她?她可以这么想,但他不是这个意思。
吕朝宴这话说得不明不白的,容易让人误会,尤其是某个喜欢他的女生,他补了一句:“校长会视察,你在班上不好。”
易九禾眼珠转了一圈:“我说我跟老师汇报过了,我肚子疼不就得了。”
“随你。”他的语气突然就变冷淡了,反而是易九禾在一旁偷偷笑。
为什么笑?
喜欢吕朝宴的一个原因,他的性格。这十七年来,她见过这么多人,经过交谈之后却只有他的性格很特别。她觉得他的性格就入烈火与冰川的交界线,总会捂热的。
“我还是好奇你是做什么的?”
吕朝宴低着头,睁眼:“真这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