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学校小有名气的捣蛋鬼回来了 >

第68章 看望 (1)

章节目录

“怎么了?喝个水灯都不开?”郁展颜从房间走出来,看了眼漆黑的客厅,顺手将灯按亮。

郁妈妈冷着脸,将手机摔在茶几上:“郁展颜,你看看你儿子!”

郁展颜不疾不徐地弯腰接过手机,沈默地翻了会,了解了大概。

他抬手压压眼角:“我打电话问问月生。”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郁妈妈指着时针走向11的挂钟,气恼道,“你不睡!咱儿子不要睡?!”

郁展颜坐下来给女人捏着肩膀,好言哄她说:“那萍萍想要怎么解决……”

“什么怎么办!”

“……明天我来找他聊聊?”

郁妈妈仍是生气,点了点头。

没过片刻,她又想明白似的,黑着脸叫住郁展颜:“明天也别打了。免得聊崩了他生日都不回来。”

她说,“等那天我再好好问问他想的什么心思!说不出来他就别想走!”

“嘶——”郁月生莫名地开始头痛,感觉像是不好的征兆:“应该是最近没睡好。”

“教老师一个可以不再头疼的办法。”

“什么办法?”

结果齐倦的损招就是让他咬自己。齐倦倒是很大方将人搂在怀裏,低哄着说:“疼就咬我好了,疼得厉害就转移给我。随便挑个地,我不介意破相。”

“……”

郁月生微微偏过头去,目光留在齐倦干凈白皙的颈间停顿了好几秒。

头疼欲裂时,他皱着眉,在齐倦的胳膊和脖颈处都落下了紫青血痧。

最后还是齐倦耐心地揉揉他的太阳穴,指腹微凉却把控在舒适的力度,像是床头间昏黄的熏香灯,定心又安眠。

齐倦温声问他:“有没有好点?”

温柔得像是冬日裏的融融温风。

在失感晕眩的经年裏,风绕不过激猛冲撞的江河海浪,但是风只想轻抚他额间的一缕发。

早晨。天色尚是蒙蒙亮的时候,生物钟养成习惯的郁月生醒了。

齐倦不在身边,只有淋浴室传来哗哗水声。

怎么起来这么早?

记得他昨天晚上忙着换床单,还要抱着自己洗漱,折腾到半夜才睡。

郁月生躺在被窝裏刷了会手机。等齐倦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他钻进被窝裏的那刻,窝裏面瞬间凉了好几个度。

床头灯被拧开。

齐倦眉间皱了皱,将额头抵住郁月生的肩膀轻轻蹭着。

郁月生凑近,才听见他唇间的喑哑,跟呓语似的:“老师,早啊。”

“怎么早上洗澡?做噩梦了?”郁月生说,“你洗了一个多小时。”

“好困。再睡会。”

齐倦慢吞吞地环住郁月生,说话时候嗓音还带着尚未清醒的低黏,磨在人耳边,像是带着颗粒质感似的。

边说着,眼睛又迷迷糊糊地阖上了,还伸出手虚掩住郁月生的眼睛,典型地想拉着人一起睡。

手心蹭到了郁月生的睫毛,他觉得好玩一样,还将指腹贴着对方的眼睫蹭来蹭去。

郁月生觉得齐倦身上太凉了,碰到齐倦的湿发时,一瞬间反应过来:“你洗得冷水澡?!”

“好想把自己给阉了。”齐倦轻笑一声,“早上我对象还在睡觉,我不过是偷偷亲了他两口。”

“起来吃早饭吧。”郁月生推推齐倦,提醒道,“都醒了,再不吃要难受了。”

“不想吃。”齐倦将胳膊圈着人一动不带动的,甚至将郁月生箍得更紧了些。

“昨晚晚饭吃得早,你起来吃点。头发也不吹。”

“……”

“待会要是胃痛,就让老师照顾我好不好?随便哄两句就行。”齐倦还没睡醒,眼睛都懒于睁开,唇边却绽开松散的笑意,“如果老师会心疼,那就痛着也不亏。”

最后几个字音完全是用呼吸吐出来的,像是沁着蜜一样。

若有似无的几缕吹在郁月生的颈侧,细细麻麻的过电感瞬间浮上了神经末梢。

郁月生无奈:“听话。”

齐倦轻轻“啧”了声,手却顺着郁月生的睡衣划了划,语气裏笑意不明:“真起不来。好困,跟老师在一起怎么这么困。”

后背传来酥痒的感觉时,郁月生知道是齐倦的手指在蹭着蚕丝布料。

印象裏,那只手骨节明朗且瘦长,手很白,像是常年不见阳光,平时会将画笔转在指尖,或是利落地单手抠开糖盒。

此刻在被子裏捂了会,指腹却还是带着些凉,在郁月生的脊骨上酥痒地打着圈儿,一路往后颈处绕,纹路都快能感觉出来了。

但也只是兀自绕了会,他只是喜欢与人贴近而已。

齐倦在郁月生耳边低语,呼着热气毫不避讳道:“老师你怎么凑我这么近?”

“你黏人。总是往我这边靠。”

昨夜也是这样,那会郁月生被齐倦哄得迷了心窍,觉得齐倦年纪尚小,身体却坏了也过不了多少好日子了。结果一夜旖旎过后,郁月生到现在还觉腰酸腿软。

齐倦还一口一句黏糊糊的“老师我爱你”,咬他的耳朵,把他的脸都刮没了。

但这个后续,其实还挺让他触动的。齐倦没大清早把他喊起来,还怕吹风机吵醒他,连头发也没吹。

九点过一刻时。齐倦总算不情不愿地艰难爬起,刚洗漱完就趿拉着拖鞋往沙发裏头一栽,苍白地闭了下眼,眉间也蹙着。

没及时吃早饭加冲了凉,胃裏果真灵验,跟被刀剐似的疼。

话是说出去了,但偏偏又真的蒙对,齐倦觉得要真告诉郁月生自己胃痛,那自己就是来讨关心的,还顺带整了个作死一条链。

草!

他决定抱着抱枕,先不动声色地装会。

郁月生走过来:“饿吗?先吃饭还是先吹头发?”

齐倦懒洋洋地挂在沙发上,胳膊肘抵着沙发靠背,食指指骨放在齿间轻咬着,嘴角也懒散地扯着笑。

他的眼睛弯弯的,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这是选择题吗?再不吃饭感觉老师要砍我了。”

郁月生从齐倦赖床后就一直冷着脸:“知道就好。”顺带把齐倦的那份粥推过去,动作冷酷地像是推了碗毒药。

那碗软糯的米粥却在飘着热气和米香,虽是点的外卖,但也一定是放在锅裏温了很久。

齐倦坐在沙发上半弓着身子,漆黑的头发往下滴着水,像是浸着墨一样。

棉睡衣随意扣了几颗扣,锁骨半露,显得很是恣意散漫。坐在那裏,像是一幅年轻而昳丽的画卷。

郁月生边吃着早饭,也不知在对着电脑看着什么。过了会后,起身往厨房裏走去。

周围安静了下来。

天在阴着,室内光线不太好,需要开着白炽灯支撑亮度。可是开了灯,给人感觉又有点像是在晚上。

齐倦其实很没胃口,也不想吃饭。

他低咳着,又将手握成拳,在钝痛的位置按了好几下。头发裏的水滴了几滴到颈侧,凉丝丝的。

就这样将勺子搁在碗边,不经心地绕了一圈又一圈。

好讨厌吃饭啊。

不吃的话胃会不舒服,吃了也很不舒服。甚至有点想要不吃不喝,饿也不要吃。

可以……,把癌细胞,饿死吗?

但他还是慢吞吞地把温热的粥都喝下去了。免得郁月生又要担心,说他作死不想活。

在仰头将那些好看的、花花绿绿的化疗药咽掉后,齐倦的手边落下来飘着热气的玻璃杯。

手背被温热的杯身烫着,熨帖得舒舒服服。

齐倦转过脸。

——郁月生重新坐回沙发上,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水裏加了点蜂蜜。应该不烫。”

吃过早饭后也没什么事,郁月生跟之前一样教着网课。

齐倦挂在沙发上看着平板。

他今天穿着一身纯黑,裤子侧边还坠着条银色的链子,银链顺着沙发拖下来,双腿看起来笔直且长。他一边啃着指甲盖,一边认真地研究起网上的油画教学视频。

在视频的播放历史那一栏裏,已经有过千部油画课教程了。

很多是齐倦以前看的,当时他觉得看着颜料堆积在画布上很爽,可以用斑斓的色彩随心所欲地表达自己想要的世界。

那时是当打发时间的视频看,但现在他想总结经验尝试着自己去画,喜欢的事情、想做的事情他不想留成遗憾。

就是可惜,癌细胞扩散后,骨骼也时常发酸,今天是膝盖骨那片,像被醋泡着一样,很酸很麻,半月板都快被浸泡侵蚀到融化了。

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懒散,也没个正型,双腿还抻架在郁月生的腿上。他难受,总想动一动,不时还无意识地蹭着郁月生的衣料。

反正郁月生也不会说他。

“右边这张图,是细胞在以分裂的方式进行增值,註意看小图的地方……”教学视频裏面郁月生坐得很端正,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浅淡的琥珀色瞳仁裏映出屏幕的亮光,像是漠然一切,专註地说着生理课。

过一会,看完视频,不老实的齐倦调转了个方,将脑袋枕在了郁月生的腿上,顺手摸起了茶几上一只装钙片的小瓶子。

倒在手心,数着裏面的钙片。

这瓶钙片是在医院的时候郁月生买的,居然还是儿童版,刚拿到那会齐倦要被他气笑了。

但没办法,这种口味的很好吃,像是果橙味的软糖,又酸又甜嚼在齿间很是q弹。

齐倦对一切果橙味的加工食品都很喜欢,不知不觉就吃了好几个。

真香的齐倦决定勉为其难地照顾下郁月生的感受,就不要吐槽这玩意了。

郁月生低头看了一眼时,赶紧把他手裏真在当糖吃的钙片收走。

“……”齐倦看着他,茫然地眨了下眼睛,黝黑的瞳仁裏掺着曜石般亮晶晶的。

“滴入秋水仙素后,可使生物的细胞滞留在有丝分裂状态。”郁月生咬着牙沈声说着,将电脑抬高起来,搁在一直捣乱的齐姓“大生物”的侧脸上。免得他在屏幕裏露出脸。

齐倦蔫巴了似的撅撅嘴,拿着郁月生的手往自己胃上贴,忍不住朝郁月生作出“我胃疼”的口型。

距离早饭结束已经两小时,撑到现在说,那就算是现在刚疼,那也不能怪他赖床睡懒觉。

没毛病。

齐倦依旧是戴着那顶黑色的鸭舌帽,当他的头发被压趴下来时并不算短,碎发刚刚好压着眉梢。

低着头时,帽檐下会有一小片阴影,发色看起来比平时漆黑浓郁了不少。

显得沈默又委屈。

郁月生心裏被刺了下,准备将电脑抬起来,不再垫着齐倦。可被抓着一只手,他就不好动了,只好将手放在崽崽柔软的胃部缓缓打着圈。

“这裏难受。”齐倦面无表情地作着口型,反手握着了郁月生的手腕,安静地朝裏捂着。

胃裏泛起疼时,像是被锐利的小刀在割一样,绞痛伴随着平稳的呼吸,反而愈演愈烈。

不一小会,齐倦的额间就冒出了细汗。

他独自在那硬撑,只要把郁月生的手抓着就可以熬似的,也并未再打扰老师上课。

指骨朝裏陷了一大块,腿也蜷曲起来。

静悄悄地,连后背也浸出虚汗。

呼吸落在郁月生的手臂上,已经快要可以溜着毛线的针脚往皮肤上烫。

郁月生边给他揉着胃,心不在焉地机械地教着课:“把书翻到下一页。这一单元,我们需要了解动物细胞的融合与单克隆抗……”

齐倦伸手掏掏郁月生衣兜裏的药,又捣捣郁月生,把药板子往他手心裏塞。眸子微湿,眼睛却还是笑弯弯的,小脸白得快要透明。

“单克隆抗体……”郁月生手动剥完药,脑袋放了空,麻木地往电脑下的那颗小脑袋的嘴巴裏投餵。

离开的时候,齐倦却忽然轻车熟路地舔了一下他的手指,舌尖摩挲过指纹。

细腻的温热包裹而来的时候,药都快被郁月生扔掉了。脸颊也滚烫起来,心臟声扑通扑通震耳欲聋。

“下面……”

“看一下单克隆抗体……”

电脑上的消息顿时“噔噔噔噔”地响。

齐倦没忍住,苍白地笑了下。

郁月生瞪了眼正在捣蛋的齐倦,手下却没停,给虚弱的崽崽继续揉着胃缓解疼痛。

“噔噔噔噔噔——”

教学视频的弹幕裏还在不断蹦出新的消息:【单克隆讲过啦老师!还有,老师你怎么总是喝水啊。】

【眼睛旁边也红了,老师你不是发烧了吧?】

【老师老师,你真发烧了?要不然我们歇会?!此处应当休息!(苍蝇搓手手)】

“噔噔——”

【哟嗬。我感觉老师旁边有人,刚才好像有看到点?郁老师,那位是你女朋友吗可以给我们康康吗,好期待。:p(某位不怕死的壮士前来报到)(已匿名)】

【我也想康康!放个屁股墩。】

……

脸皮极薄的郁月生,现在耳根也开始烫了,和他面子上平静的表情很是违和。

他放下拿杯子的手:“没事,安静点。”

“?”齐倦抬眼对他看过去。

郁月生将电脑背着齐倦,昧着良心飞快地敲了句:【是女朋友。但是不可以看。】

好吧。应该是男朋友。

其实齐倦更像是他的宝藏,既会照顾人又会理解人。

有时觉得齐倦像靠山,虽然少年人脾气暴躁,方式莽撞,但是护着人的样子确实给了他很多勇气;

有时又觉得齐倦还没长大,像是麦芽糖黏着牙如胶似漆,但这样的方式,其实让人觉得安心。

因为那颗糖他是心裏有你。或许主动的人才是用情最深的那个。

郁月生不自在地咳了几声,还是觉得不能耽误这些高三考生,对着电脑说:“继续看下面这道题。”

齐倦憋不住了,在赶完了n张被订过的画稿后,提出来要去看望糖人奶奶。

“刚好赶上学校期末考结束,我出院。”齐倦打了个响指,身心愉悦,“连起来,我没去这些天就是我学习忙,奶奶不会怪我的。”

“其实你告诉她……”

“她是奶奶。你要考虑一个八十岁的人她的心理承受能力。”

郁月生合上电脑:“要不要带点什么?”

“路上买点水果吧。”

……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小狗 被渣过的炮灰千金重生了 淫乱转校生 玩转那座韩城 我和北魏有个约会 庶媳 一世福春 穿越后我娇养了霸总弟弟 念念不辍 沧海余生是你[娱乐圈] 欲色 海男之家,女人的衣柜 步塔楼 天道金榜出:我的秘密苟不住了 异界枪神 混乱 圣兽召唤使 当病弱小祖宗掉马后 人在漫威:我能召唤万界物品 穿越之嫡女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