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生气了?”周佳挑了挑眉头说道,“对了,亲爱的姐姐,你接下来休息的时间,我会争取把你的工作接手过来的。姐,替我高兴吗?”
周薇瞪了一眼周佳,没有说话,直接把桌面上的文件梳理清楚,一个个纠正过来。周薇抱着刚刚梳理好的文件站在曾主任的门口,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扣了三声门。
“进来!”裏面的声音显然听起来还余怒未消,看到来人之后,怒气又出来了,“还没回去?”
“主任,这是刚刚我梳理好的文件,请您过目。”周薇双手把文件递给曾主任,“给您过目完,我就离开。”
“放着吧。”接下来整个办公室都是翻阅纸张的刷刷声,“好了,没什么问题。给你批十天假期,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我会交代别人去做。”曾主任现在并没有打算撤销他刚刚说的话,周薇有些略微的失望,罢了,这裏没有办法,那就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走在人群之中,周薇的思绪回到了那一年的冬天。那个时候她十三岁,白璞十八岁。她是他哥哥的得意门生,每一次下课后,她都会向白老师请教一些自己不懂得课外问题,而遇见他,就是在一个冬日的午后。那一日,是她刚刚接触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她欣喜的想和自己的老师分享,而那个温如玉般的男子就那样闯进她少女的心扉。一袭白色的西装让他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高贵和清澈,仿佛就是那高山上洁白无暇的雪莲。虽然周薇自己没见过雪莲,可是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雪莲。用雪莲来形容一个男子,也许在很多人看来都有些诡异,可是她一直都如此偏执的认为。
周薇无法想象那般的男子,在家破人亡后是怎么样的艰辛生活,她不知道那样的男子如何面对那么残忍的境遇,周薇很难想象狼狈不堪的白璞在诺大个中国无立身之地。白璞,你现在过的可还幸福?在异国他乡的你是否记得曾经腼腆害羞的周薇?
“你这人走路长不长眼睛?”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骂道。
“对不起!”周薇不住的道歉。
“神经病!”男子骂骂咧咧了一句,就自行离开了。周薇讽刺的笑了笑,神经病,可不是的,她可不是个神经病嘛!如果不是神经病,又怎么会如此卑微的爱着那个男子,甚至都不敢让他知道。似乎上天都在同情她是个可怜虫,刚刚还晴空万裏的天空黑云一片,没多久倾盆大雨就到了。这一切似乎对周薇毫无影响,甚至,在雨裏能让周薇的心思更加清明。
周薇的大脑像幻灯片一般的放映过去日子裏的点点滴滴,一个笑容,一个亲昵的姿态都能让她记忆深刻。
“妈妈,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妞妞!”周薇的思绪被一个哭泣的童声打断。
“你妈妈这是晕了,小妹妹!姐姐这就送你妈妈去医院!”周薇安抚道,“不要着急,小妹妹,你妈妈一定没事的。对了。你爸爸呢?”
“我爸爸?”小女孩茫然的问道,“爸爸好久都没有回家了,他说去东北做生意,可是去了之后就没回来!”周薇什么也没说,在路边挡住一辆黄包车送那个妇人去医院。而这个小小的插曲让她彻底清醒过来。她到底在做什么?国难当头,民不聊生,她居然让自己沈迷在儿女私情之上,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周薇不由得狠狠给自己了一个耳光。这个耳光打醒了沈睡的斗志和责任感。而回到完颜家的当晚,周薇就开始发烧。
“姐,我没事,你不用在这裏照顾我了!”周薇看着彻夜未睡的苏沐风说道。
“这么高的温度,我怎么睡得着,要不是小翠叫你吃饭,你现在都要烧傻了!”苏沐风说道,这是她身为一个医生最基本的良知和职业素养,“你不要多想,我知道有些话我不还说,可是看你这些天这么执迷不悟,我就不得不说了。白璞是你的心上人,他却是也不错,可是你们现在分隔两地,甚至他根本不懂你的感情,这样下去有意义吗?你自己现在处在刀剑之下,你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个,你让我怎么说你!”苏沐风没那么好心,劝服了周薇,就等于向第四个任务迈了一步。
“姐,谢谢你!”周薇笑着说道,“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事无巨细,而我,却一直给你添麻烦!白璞的事情我早已经想通了,我不会再钻牛角尖了!”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苏沐风笑着说道,“既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