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戈垂下眼皮子,信件内容不是很多,扫了一遍,盯着一处像是走神了,房裏很静除了呼吸声再听不到别的。
过了良久,她终于动了,跨步走到了灯烛前,含苕面无表情立在身后。
纸张扑到了火上,临戈捏着火光照到脸上明明暗暗。
纸焱燃尽快要灼到指尖的前一刻,漫不经心的松开,待落到地上的时候已经成了灰色的烬。
“子阡的身体怎么样了?”
临戈转过身看着含苕。
含苕说道:“主上的身体还是那样”
“玄灯大师尽力调养”
临戈淡淡的点头,没再说什么。
房间裏静了会,门外传来动静,细微的剐蹭声随之而来的是轻轻的敲门声。
有些迟疑,声音不利落,慢索索的像是边想事情边敲这门。
含苕立刻扬声道:“谁?”
门外没立刻应声,门作响了一下,要开了。
“书房不可随意进……出”
含苕默了声,低头垂眼跟门口的人行了一礼:“王夫”
临戈跨步走了过去,声音含笑。
“用膳了?”
宣尘没看含苕,看着临戈的鞋尖点点头嗯了一声。
转身就走了。
临戈哎了一声连忙跟上,一边说着怎么不等等她。
最近吃饭都盯着成了习惯,宣尘挑食,会皱着眉将不吃的菜挑开,下回全只做他吃的菜又不肯吃。
讲是味道不对,忙活了半天,最后菜还是得一起炒不过宣尘不吃的少放些进去。
临戈不看着,宣尘根本就不吃,看着又是利诱又是严逼的。
虽说是不情不愿,但好歹是吃了下去。
养了段时间成了习惯,一到时辰就蹭到临戈面前要吃菜,要亲嘴。
临戈双手交迭偏着头看他吃,两盘的菜吃干凈。
夸道:“阿尘,厉害”
宣尘抬了抬下巴。
下人端了生肉上来。
是给雪獒的,一个月内少说也得为十几次生食,吊吊血性才行。
雪獒不肯进屋。
只能放在外面餵,下人也不敢离太近,怕的手都在抖。
临戈顺手拿了,走到外面去,给雪獒放食,挑了一块给雪獒,哼哧哼哧的就撕咬吃了伸舌头舔舔血迹。
逗了几下,临戈起身洗手。
回到桌前,宣尘就递过来一个碗,裏面是汤。
“我回来吃过了”
她想要递过去,抬眼看宣尘直倾着身子,下巴扬了扬,像是发号施令。
临戈不懂,宣尘就张了张嘴,身子更往临戈倾。
她眨了一下眼睛,蓦地笑了,挑眉问:“要我餵?”
宣尘就答:“是”
还跟着点头,就像是十分认真的肯定,要人信他。
临戈捏着勺子在碗裏搅了搅。
“可要是我餵你,今天就没有亲亲了”
宣尘明显顿了一下身子。
垂下眼皮,神色恹恹,他停的时间比较长,鸦青色的长睫微卷,随着颤动的一下,抖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好……”
临戈敬职敬责的给人餵了汤。
宣尘看起来挺满意,但过了会又神色黯淡,拉扯着。临戈想着汤到底是个什么味。
能让宣尘这副模样。
自己抽闲抿了一口,不难喝啊。
吃完饭,宣尘有些心不在焉。
临戈领着人去小榻上看书,小桌子撑着,宣尘看铜炉看几页书。
然后摸摸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