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尘用了点力气去推。
临戈还是巍然不动,他安静了一会后躺下去,临戈的动作颇有些界限分明的疏离。
房裏是留了一盏起夜的灯烛。
这时候,不知道怎么被一阵风吹灭,视线陡然陷入黑暗。
宣尘闭上眼,半个时辰过去,呼吸逐渐平稳。
他翻了个身。
最后慢慢坐了起来,摸索着床栏给自己调了个位置。
翻到临戈的对面。
又想凑过去贴着她睡。
临戈伸出胳膊挡了一下,这时候门裏传来小声的动静,是来换冰盆的。
人很快就走了,房间裏重归寂静。
他找回思绪,方才临戈轻声对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平缓:“热”
宣尘没贴到人,睁着眼睛,盯着一片浓稠的夜色。
拂晓微晞的天光慢慢渡到房裏来。
廊下,小侍脚下不停,到了房外缓了口气轻敲房门。
“王女该起启程了”
房裏安静了一会,才传来动静,小侍听着后就下去了,房裏折腾了一会烛火才亮。
稀薄的灯光,摇晃的人影。
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
临戈被迎面吹来的凉风,激了一下,眼皮子睁开困意散去几分。
这会才看到昨夜不知道何时下了一场雨,青石板的小道湿了,雨水打落了一地的花瓣。
屋裏倒还比外面热点。
这时候正吹风,半个钟头不到,房间裏残存的一点冷檀香气就吹得一干二凈。
宣尘还躺在床上,刚睡过去。
她跨步往外走了。
接过含苕递过来的东西看了一眼,就又扔了回去。
“东西都找人做善,了了就是”
“王府裏不差这些东西”
她是在天色刚全亮时回来,马车停在大道上。
天又开始飘雨,雾蒙蒙。
弯腰打帘子进去,一进去宣尘就跟她对上眼。
临戈移开眼睛。
跟他说:“困就接着睡”
她坐到另一头,将长枕靠在一边,躺下去抱着双臂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