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苕和骁音神情都很严肃。
在府医的微微点头下,陡然脸色转白。
临戈的烧一直退不下去。
后半夜,府裏的灯烛就没灭过,前后通明主道上马蹄声急促催命似的赶。
翻身下马,扶着被颠得晕头转向的太医,脚没沾地就被人扛在肩上。
“宫裏派了太医”
府医见状先退开些位置,让太医把脉,房间裏陆陆续续来了太医都挨个把了一次。
最后一老者开口。
“怕是不好过”
哐当两声一旁的含苕骁音已经跪下了,抖着唇,骁音的字都有些咬不准了。
“还请甲太医尽全力”
烛光下眼眶微微发红。
宣尘立在一旁身子都僵了,似乎此时才迟钝的反应过来,眼裏显露出些手足无措来。
太医齐齐守着,汤药一碗一碗的给灌。
开始有些效果。
后来临戈突然翻身过去开始吐。
餵什么吐什么,最后喉间一甜腥,呕出一口血来,消息传得很快府裏顿时一片悲哀的气氛。
屋外甚至能听到低泣。
原本是不明显的,只是夜裏太静,太医施针刚刚止住血,房间裏安静的落针可闻。
含苕转身就去了,打开门,接着就是利刀出鞘的声音。
那低泣消失了。
没过多久含苕就进来了,刀已经归鞘,周身有淡淡的血腥气。
骁音看了她一眼,眼神似是不讚许。
含苕低声说她知道。
“没死”
骁音便收回眼神。
两夜没合眼,太医轮流守着施针,到了第三日。
取针时,触到临戈。
松了一口气,闭眼倒退一步。
“烧退了”
宣尘摸临戈摸得很勤。
临戈半夜醒过来,后知后觉,宣尘摸她怎么像摸那条已经死翘的冷物。
看到旁边规矩躺着的人,她又没说出什么。
她一动宣尘就醒了,坐起来摸她的脸,又摸脖子,额头。
临戈被碰得心软,凑过去将头抵在他额头上。
低声说:“已经不烧了”
宣尘恍然一般楞住,突然俯过身抱住她。
临戈笑了一声。
“这几日不都跟你待在一起,怎么还这么黏人”
旁边的桌上放着茶水,临戈口干端过来喝了,精神气恢覆了些,宣尘也放开了她。
见她喝完了,就给她倒。
最后一杯喝完,宣尘还想给她倒,临戈连忙按住了她的手。
说道:“不用”
喝了差不多半个月的药才停了。
每日喝药宣尘都看着她,见她喝完了才收回眼神,从盘子裏给她拿颗蜜饯。
“盯着我作甚,我可不怕苦”
平阳郡咋咋呼呼的在临戈面前晃,一看临戈要拿什么,连忙自己去帮忙拿。
临戈实在受不了。
“干什么呢?我又不是残了”
平阳郡一拍桌子吼道:“你差点……”
她脸色梗得通红最后的两个字放轻。
“死了……”
轻的跟没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