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尘又想跟她贴到一块,临戈挡了一下他伸过来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眼裏也毫无波澜了。
语气轻轻地跟他说:“我生气了”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颗小石子一样投入湖面,水面荡起来层层波纹。
宣尘没遇到这种情况,直白的,让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观察着临戈的脸,没有什么表情,骤然一慌,平日临戈都是笑着的,嘴唇不笑眼睛也是弯弯的。
她真的生气了。
像是被利刃突刺,除了不适就是无措了。
待缓过心神,临戈已经下了小榻,站在铜镜前,理睡起褶皱的衣领。
宣尘也从小榻上下来,想要过到临戈那边去,可就要他离的还有半步远的时候,临戈脚下突然加快的步伐。
往屏风角一转就出去了。
只剩宣尘光着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严的门出神。
临戈一直到用膳的时辰都没回来过,招人来问才知道是出府了,至于去了哪裏,王女没说下人也不敢问。
临戈在饭桌前坐着,坐到饭菜冷透,才缓缓起身走了。
眼前的碗筷一点油花都未沾,干凈得很。
夜色渐渐深了,宣尘坐在床上,进来的下人谨慎的问:“时辰不早了,王夫要灭灯休息了吗?”
这话像是点燃了什么,宣尘猛的抬起头来,大声说道:“王女还没有回来,你看不到吗?”
下人登时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下,宣尘烦扰他就连声求饶的话都不敢脱口。
吼完了宣尘就沈默下来,手指不由自主的缠上脖颈间挂着玉石。
心裏稍微安定些,翻身侧躺在床上,将临戈换下来的衣物抱进怀裏,深吸了一口冷檀香。
临戈连着三日未归府。
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没她这个人一般。
宣尘的房间根本就没下人敢去了,连着几日都没吃喝,骁音听着下人仔细说了。
端着清粥,汤羹敲了房门。
房间裏没有任何动静,骁音酝了一下再开口说道:“王夫,你这几日都没吃东西,身子会受不住的”
大搞过了一刻钟,裏面才传来一声动静,门猛的被刺啦一声打开。
宣尘阴冷的立在门口,悄无声息的,没人知道他怎么走过来。
骁音强撑着脸色,镇定的将手裏的东西给宣尘递了过去。
宣尘声音跟磨破的砂纸一样。
盯着骁音的脸一错不错。
“你知道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