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紧了紧被子,似乎很是怕冷了。
他声音轻轻,有些低,缓慢的说。
“我来拿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临戈问他。
宣尘抬眼看她,借着光线昏暗窥探她的神情,面色坦然略皱了眉,像是丝毫没点印象。
或者说不值得她去记那么一下。
是了,这个人嘴裏说得是甜情蜜意,可做得又是冷若冰霜让人如沐春风间骤然跌入寒窟。
他抿紧唇。
说。
“一个盒子”
临戈点点头,说:“我不太记得了,你放在何处,有些什么东西,我让骁音帮你找找”
“盒子上面是梨花”宣尘说。
临戈说:“一定帮你找着”
话落之后,过了一会宣尘慢慢答好。
临戈是守信的,叫来了骁音让她去找,临戈行前的箱子匣子就几个,这屋子裏的东西,大都是来了之后才添置的。
外堂光线好,也明亮些,下人们就都轻手轻脚的搬到一边找去了。
翻动物件的轻响,屋裏安静之下听得清楚。
临戈拿了书在翻页,甚至还专门拉了桌面,来些写东西,信件,文书,宣尘只是大概扫了几眼。
就收回眼,顾着自己坐着。
骁音动作很快,翻出来四五个盒子,其中有两个上面都刻了梨花,她拿上来让宣尘认认。
临戈写完东西,让人撤下桌子,闭了一会眼睛,房间裏静得出奇。
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一样。
她猛的睁开眼,望见了宣尘。
他坐着,脊背在被子的包裹下看起来微弯,头发披散着,长睫微垂。
像是一尊玉石佛像般入定。
临戈食指指尖摩挲了一下,她叫了一声阿尘。
宣尘没动,长睫微颤了一下,临戈跟着他目光落到两个盒子上。
一样的花纹,几乎无从辨别。
打开看看裏面的物件倒也还行,不过两件都锁着,挂着个精巧的小金锁,玉如意般纹理。
强拆倒是行,不过要是有易碎的物件,怎么也得不偿失。
“要吃饭吗?”
宣尘还是要吃的。
临戈让多做了些他爱吃的,吃的时候还好,吃完没事,半个时辰裏多了小半刻的时间都是在偷偷瞧着她。
“阿尘,你留下来吧”临戈这么突然说。
她重覆了话,最后问:“要吗?”
宣尘看她。
手裏捏着两个木盒,面无表情。
临戈其实不懂,宣尘怎么能这么一副还是想要留下来的样子,她觉得一个人若是将她弃在了雪地裏,她是绝不会再回头的。
她做不到这样。
宣尘没有第一时间开口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时间,以至于后面他想要开口的当口,临戈也不再看他,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色自然平静的像是方才没有说过什么话。
临戈有时候骨子裏是有股子轻挑犯贱的劲在的,所以在京都裏风流事做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逗弄小郎君是她的乐趣。
看小郎君脸色发红,发白,窘迫,羞愧。
可是她很快就后悔了。
她发烧才退下去,眼睛不怎么舒服,有些酸涩胀痛,她合上眼手放在太阳穴那处轻揉,嗓子微微沙哑。
“算了,不管是哪个,你都一起拿了就是”
“都送给你”
宣尘没说话,房间裏安静下来,过了很久,久到以为临戈已经睡了。
他僵直的背脊更往下软了一截。
很小的衣料摩挲声,像起身,也像是行走。
临戈很灵敏的察觉到了。
“要走了吗?外面还在下雪,小心些”
他陡然被人拎了出来。
现在更是要被扔出去。
“你就这么想我走?”宣尘抿着唇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