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看人睡得实,弄出一阵响声将下人吵醒。
等下人到院子裏看到狗没有的时候,平阳郡已经抱着雪獒上了马车。
雪獒夜裏听嗅觉灵敏在平阳郡翻墻的时候就已经摇着尾巴到墻边迎接人去了,吐着舌头舔着平阳郡的手,往她身上扑。
没费力,雪獒自己就跟着平阳郡到处跑。
顺从的将自己卖了。
专门守夜的下人吓得脸色苍白,跪在院裏的石板上,着了梦一点一点的头,磕到桌子上清醒过来。
雪獒已经没了。
院裏零星点着几盏灯,假山湖水模糊成一片阴影,水裏荡漾着几点星火子的暖光。
老管家让人起来都去休息,今夜院裏不用守了。
下人站起身战战兢兢的问:“掌事的,可雪獒……”
老管家苍老的皮子一撑开。
“没点脑子,雪獒是由王女亲自带的,平常有外人是轮不到你们它自己就先叫开了要咬人,今夜却没叫……几个意思还不懂吗?”
老管家扯了扯披在身上的衣服摆摆手:“都下去休息,明儿个还得侍候王女”
次日一早用膳。
临戈听老管家说了这件事,淡淡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专心致志的跟早膳作斗争。
宣尘吃东西很慢,临戈吃着吃着就想逗他,专门去夹宣尘想吃的菜式。
他想吃哪一个,她夹一个。
换了之后,再抢夹,如此往覆。
宣尘动作在停下来片刻后重新抬手去夹。
那是一盘子虾。
青花瓷的盘子,鲜红蜷缩的虾,这虾是河虾个都不大是从湖裏让人打捞起来的新鲜货。
尝鲜整个京都应该属临戈最会。
看到他要夹虾马上先一步夹走,甚至在对方因为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后想要继续,直接把一盘子的虾全都端到自己的面前。
很恶劣的行为。
宣尘看她面无表情,瞳仁空洞轻浅,像是清澈见底的小溪裏浸泡着的琉璃珠球,漂亮精致。
临戈发现他拿着筷子的手捏紧了点。
不高兴了,临戈垂着眼睛让人端了一碗清水上来,细细洗干凈手指再拿帕子擦干凈,开始剥虾。
宣尘的目光由她的身上移到了虾身上面。
她故意用手挡了挡,手背上似乎被实质性的盯出一个洞。
拨开壳露出裏面的虾肉,完整的剥出一个整虾,临戈放在一旁干凈的小盘裏,继续剥下一只。
周围的气压逐渐压低,隐隐压迫,下人头都不敢抬一下。
宣尘盯着虾,气压更低了些。
犹如风雨欲来山崩地裂的架势,在临戈放进嘴裏一只虾的时候达到峰顶。
她瞇了瞇眼,说道:“真好吃”
一盘子剥完有大概一小盘,她洗干凈手,再擦干将帕子放在一边的桌上。
宣尘神情冷然,唇抿成一条直线。
临戈拿起筷子像是就要动筷进食,她手指伸过去端起来。
攸地,那盘子转了一个圈落到他的面前。
风雨戛然而止,空气似乎都凝滞住片刻。
临戈说道:“阿尘,你知道试毒吗?”
她继续说道:“就是每一道入口的菜,都要有人先吃一口,如果有毒那么这个试毒的人就先死,为的就是避免受到毒害”
“在北城元朝当朝的丞相为夫亲尝试菜”
她抬眼,笑笑道:“今天我为你试”
宣尘垂着睫毛很慢的颤动,眸中依旧空洞。
临戈将所有的菜都放到他的面前,说道:“吃吧”
见宣尘没动,她啊了一声猜测道:“你不会是以为我故意抢你的吃的吧?”
宣尘一贯的安静成了默认,原本欢欣的语气低落。
“你原来这么想我”
宣尘低垂的长睫微颤,身子微不可查的转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