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府百年建立起的家业迟早被她挥霍一空。
她从来不在乎,眼下也毫不心疼。
“用这个药”
“几日便能好”
男子并不行动,临戈讨好的凑过去。
用手点了一点摸在自己手背被指甲刮伤的地方。
“诺……就这样。”
男子模样生的极好,好到不像是这花楼能有的尤物。
临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你来这裏多久了?”
“我之前都没看到过你,你是最近才来的吧?”
“你为什么不理我?”
接连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临戈直起身子,房间裏的布局很简单,一张大圆床,屏风一张小木桌,香炉比花楼其它房间裏多的再没有其它。
男子很安静的摸着蛇,一下下的像是看不见临戈一样。
临戈盯着他瞧了半响。
突然道:“你不会是个哑巴吧?”
男子终于抬眼睨了她一眼。
张了张嘴唇瓣之间吐出一个低沈的字眼。
“烦”
讨厌她。
临戈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么被嫌弃还是第一次,不过事情她不占理所以没反驳。
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随之而至的还能听到门被外力猛的撞击声。
相临房间的人被吓到,尖叫怒骂声一片。
“王女”
骁音的声音越来越近,接连踹了好几间房,在最末端的房间终于听到自家王女的呵斥声。
“含苕,不许踹!”
骁音都快要喜极而泣。
含苕已然收回腿端正立在门口回答道:“是”
临戈在房间裏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就是……这个好看的男子好像被她弄伤了。
她在床上看到了血迹,她身上没什么出血的,那显然就是他身上的。
“你……你受伤了?”
男子低头看了看血迹,动作间被子被带开裤子上明显更被晕染的多些。
他很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便移开不再看。
漠不关心,好像并不是自己身上的血一样。
临戈很少对于欢/好的小倌粗/暴,她向来都是有度的,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眉紧蹙了一下,她低声让含苕去买些药再拿套干凈的衣服。
备水。
热水,衣服,伤药。
看起来男人是不太喜欢她,临戈跟他说清楚要怎么做。
期间男子一直没有动静,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听她的话。
“你再不说话,我就要亲你了”
男子抬眼看她,冷冰冰似乎能化成实质,把她戳成一个骷髅。
像是枝头的一捧雪,冷冷清清的。
临戈勾唇笑了一下,习惯性地伸手摸摸他的头。
男子不乐意的偏头。
出了房间又让人备水,单独准备一间房。
洗漱中,水汽缭绕。
润湿了眉眼,临戈搭着胳膊在桶沿上略微失神
骁音跟她说,这是花楼的地楼,最下面的一层,而她一般都在上三层。
昨夜为什么到了这裏。
想了会,没什么印象,她向来不喜欢为难自己,放弃的由为果断。
换了身衣服,回最裏的隔间。
她还有些事情要问清楚。
在廊上就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她脸色不变,脚下步子加快。
门口守着两个婆子。
临戈含着淡淡的笑道:“让开”
两人面露难色:“王女”
“含苕”
“是”
一脚踹在门上。
哐当两下,屋内的情景展露无疑。
枝上雪美人被连扯带拽的拉下床,老鸨按着人抓起木瓢往人身上浇水,男子身上已经全都湿透。
他手臂上缠着的蛇现如今泡在木桶裏。
不知道是死是活。
男子一只手在木桶裏泡着,似乎想要把那条黑蛇捞起来。
老鸨被临戈吓了一跳。
还来不及堆笑,就被含苕和骁音挡开。
临戈弯腰将蛇捞了起来,拦着腰将人半搂半抱起来。
扶到床上将被子一拢,将人裹了严实。
将干凈的衣服扔给他。
男子低着头抓住她的手臂,她看了眼要死不活的小泥鳅,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把衣服换了,我就把它给你”
老鸨看见临戈看她,低低叫了一声。
“王女”
她面露难色。
看了看临戈身后的男子又看她,哭似的苦笑。
“这回事情可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