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在这裏,我们哪儿也不去,现在都病着,这是走不到活命的地方的。”
临戈听了摆摆手。
“不听话就捆了”
——
早在坝口缺损的当晚临戈就让人快马加鞭的往朝裏报。
彼时官员还战战兢兢想要拦住。
“王女,此事还没到不可控制的地步……倘若圣上大怒,王女您……怕是不好过”
临戈攥住那官员的领子将人险些拉了个趔趄,让信从跨出门去。
“我、不、怕……”
她俯在那人耳边小声说,另一只手拍了拍官员的肩膀。
说完松开手,拿出帕子将手擦了擦手指。
看着信从揣着信,一路急步出去,夜裏驾马飞奔,马蹄声渐渐远了。
“我母亲是平昌王,圣上是我姨母,怎么样是不会要了我的命的”
她说着顿了一下。
“不过你们这些负责的官员怕是……”
话还没说完官员砰的一声跪下去,身上剎那间起了一身冷汗。
双手去抓临戈的衣摆。
嘴唇发抖。
“王女”
“怕什么……”临戈说道:“这雨比预计的坝口修筑下得早,工期赶不完”
“天灾难挡”
跑死了几匹马,圣上接到了这份书信。
当夜,圣旨下来,几夜几日的不免不休终是落到临戈的手裏。
……
清翟出声:“胡搅蛮缠为的是几两碎银,良田没了房子也要淹了,温饱都成问题”
“骁统领言行不宜过激,百姓激愤怕是要乱”
听到一声短促的笑,等清翟抬首看的时候,临戈的脸上已经收敛了起来嘴角抿着像是上翘。
“银两拨下了,朝廷也下了旨住行都能解决”
“此时与她们温和的讲,是要叫她们得寸进尺扒掉一层皮的……”
“清翟,果真是个读书娘子,没去到处玩过……不知道,人心险恶吶”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轻的。
清翟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骁音的执行力是强横的,对于撒泼胡乱来的人,面色冷静的将刀从腰间拔出来。
大雨当头落下,打湿衣服,她喝道:
“王女令下,为的是百姓的性命,明事理的自然知道是好是坏,可有人偏了心思要抗命……”
她将刀贴得那女人的离脖颈近了些。
刀刃锋利的一面竖起。
“抗命……”
“当死!”
女人被吓得脸上毫无血色,身子发抖,骁音提脚让她从马车上踹下去。
“捆了”
周围拥上去两三个女人,利落的将人捆个结实。
“还有人,有话要说吗?”
众人鸦雀无声。
她挥刀砍断女人绑在马车上的绳子,跳下马车将抵在车轮下的石头踢到一边。
大声道:“走!”
雨蒙蒙白雾弥漫,众人行动缓慢扶持而行。
连着几日都只是细雨蒙蒙细雨,临戈这几日都在坝上的房院裏住着,听着她们一群人商量如何能试着开暗桩。
雨势在夜裏又大了起来,清翟在房裏转了好几个圈。
最后望着外面,神色严肃。
“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行人冒着雨冲到坝口。
“怎么办?大人,我们听你的”
雨如刀割般砸到人的脸上,身上,眼睛都睁不开。
“腰上捆紧,下”
“所有人”
临戈撑着伞看着她们忙活,雨太大风刮着雨也打湿了她的衣袖。
水淹到了脖子,下巴时不时冲上来一股水,嘴张大了就会腔到喉咙裏鼻子裏去,清翟呛了一回将石头摸着垫到自己的脚下。
仰着头身子上浮了些。
“放”
岸上留着看缰绳的人连忙将用袋子装好的石头扔下去。
“踩紧了,用绳子栓紧往下沈”
有人叫起来:“可这样,待会要是站不稳……是会死人的啊!”
“我不想绑……我还想回去”
她抓紧了绳子。
清翟从水裏探了出来水淋淋的抓住那人的手臂,手指。
提高声音吼道:“现在,你要是脚下一松,就回不去的”
“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对上赤红的十几双眼睛,那人嗫嚅着身子被河水冲刷得颤抖,手裏松开。
这一开始下来就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单跳下来只会淹死。
“继续”
“水小了”边上人的喊。
“快下到第二阶梯,找暗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