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房,要热水,还要两套衣服”
小二咧着嘴咬了一口银锭子忙道:“好的,好的”
拿了钥匙上楼,小二得了大头欢喜紧,马上就让人提热水上去,让人找了两套妻夫的衣服。
房间裏冷得紧。
下雨刮风吹得窗户呼呼作响。
找不出哪儿破,但就是四面漏风。
临戈捏了捏被子,所幸这被子厚实,热水上来有空的房间,她和宣尘就分开洗去了。
这边才洗完坐到床上,宣尘也洗好了。
临戈拿着干帕子擦他滴水的头发,换了三四张帕子,头发总算半干。
房间裏已经叫了炉火燃着,倒没有一开始那么冷。
她倚靠在床头掀开被子。
说道:“床已经暖好了,阿尘快进来”
宣尘脱了鞋子规矩的放在床头,将自己塞进了临戈的怀裏。
小美人投怀送抱临戈唇角含笑揉了揉宣尘的头将被子捏好盖得严实。
手脚都冻凉缓缓褪去,两人睡了一个好觉。
临戈没打算再走,这裏离镇上有段距离,镇上的水是暗渠倒灌,不过坝口已经将第二臺阶的暗桩打开。
镇上的水只等它消退就好,最迟不过三日。
清翟她们是迁的大部队,这沿途的小地方是收不下的,一早通知了青知县的县令做好了收纳难民的打算。
做好了准备。
朝廷上面派下来的人,药,粮食随便怎么折腾。
这灾都是能渡过去的。
在客栈裏休整了三天,宣尘的手臂不知道何时划了一道口子,不算太深也没留多少血。
“啧”
临戈捏着他的手臂上药。
“疼吗?怎么不知道说”
哎呦一声给宣尘抻直了手臂吹了吹。
一抬头对上宣尘的视线,乐了说道:“干嘛一直看着我?都快给我脸盯出一个骷髅眼”
临戈搓了搓自己的脸。
收拾好伤药。
将东西放好,又缩回床上。
“喜欢”
宣尘的声音有点哑,眼裏空空。
临戈坐端正了点点头说道:“喜欢我的脸?”
手指在脸上摸了摸。
“有眼光,我也喜欢”
临戈看着他说:“阿尘也生得一副好皮囊”
“随了谁……”
宣尘说道:“宫裏都是像父君多”
他垂眼捏着临戈的手指,骨节分明,皮裹着肉泛着淡淡的红,青紫色经络四散,时而隐匿在皮肉之下。
扣住手腕稍稍收紧,那青紫的经络就会充盈起来。
好漂亮,他瞇了瞇狭长的眼。
“父君长得的确很好看”
他想了想。
说道:“又跟我不太一样”
他轻轻道:“阿尘的眼睛要更长一点”
“她们都说父君看起来很温柔”
手指捏了捏充盈的经络,目光落在他扣紧了的手腕上,皮肤因为用力泛了一圈的红,他盯着发呆。
临戈问他:“阿尘对于父君还是记得很清楚,还是喜欢父君吗?”
宣尘眼睛都不眨一下。
“喜欢”
他轻轻皱眉。
“现在不喜欢。”
临戈稍怔,片刻后,伸手拨了拨宣尘的头发。
问:“下次跟父君见面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宣尘顿了顿说道:“想杀了他”
坦然平直的铺叙。
临戈低下头,过了一会抬起来。
“阿尘,你好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