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眼略微认真说道:“我的未来夫郎还是长得挺好看的”
平阳郡以为她这几日受了苦,折了心思,想着过些时间再替她相看相看些好的。
聊了一下,临戈发觉无论说什么平阳都能够扯到给她送小倌身上。
什么这个好看,那个有才艺。
又怎么体贴。
知道套不出什么线索,临戈果断面露痛苦。
“膝盖有点疼了”
平阳郡一脸紧张。
“啊……那怎么办?”
“快,府医”
临戈道:“可能是今天出来时间长了,还得多躺着”
平阳郡急道:“那你快躺着,休息”
“不用管我,我马上回去,等你再好些来看你”
“我府上还有些红参,待会派人给你送来,一定要好好将养”
送走了人临戈才有时间想事情。
查了几日都没有有关那晚的线索,那个北渊质子或许是个突破口。
临戈让人把那条蛇好好养着。
这几天拿上来看,已经恢覆不少,动弹是能动弹就是看着没劲。
拿了根棍子戳了戳,跑了一会的黑蛇已经累了,完全不搭理她。
原本想着再见北渊质子一面,没想到到了地方,守着的人根本不让她进,说是成亲前一个月不能见面。
于是她又只能回去。
平昌王陪着先皇出生入死,战功赫赫上握重权下亲黎明,民间的声誉极高。
明白皇家忌惮,平昌王低调行事,只可惜先天病体。
覆发而亡,平昌王夫悲伤过度一病不起,怕触景伤情携子远离京都,可也没几年便病逝。
王女早年丧母幼年丧父,圣上幼时得平昌王帮携。
临戈的婚事,自是马虎不得。
一个月便着手开始准备,几乎是按着皇家娶夫嫁子的来的,专门设立的府门届时从新府出发绕城一圈入平昌王府,北渊圣上得了消息。
百裏长队,三百八十八抬,按照帝卿的身份陪送了嫁妆。
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红色花瓣。
寒风卷着花香,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
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放铳,放炮仗,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
声势浩大得紧。
昏暗的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居然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临戈接了人回来拜堂,捂的严严实实,她连一根手指都没看到。
忙得马不停蹄,转到喝酒,平阳郡主因为那晚的事情还愧疚的很,自愿的挡酒。
抽了身连忙往后院走。
绕开屏风就有小侍上前将秤桿递过来,临戈用弯钩挑起一角揭开。
这会房间裏的小侍都才全部退下。
临戈几乎走了一天早就累了,转身坐在床上歇歇。
身旁的人就立刻站了起来。
站到她的面前,冷着一张脸伸出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来。
披红绣金的红服下手指衬得欲发的好看,虎口处小小的一点痣在烛光下为整只手染上了别样的美感。
配上他妖孽的脸,很难让人不生出心思。
因为圣上的态度,这一个月还是有好好养着的,没那次见到的那么瘦,看着一碰就要碎的脆弱感。
临戈还在想他是什么意思。
而因久久得不到回应,男子脸色愈发难看,眼珠黑沈的像是漩涡一样要把一切吸进去。
脸上绷得极紧,临戈看他有些不高兴的收回手,就开始一言不发的开始宽衣解带,连忙按住他的手。
“哎,你干嘛?”
他惜字如金的道
“穿了”
临戈顺着他的手才发现一件白色裏衣。
与旁的裏衣没什么区别。
只是布料看起来皱些,与外面穿套着的红服有些不同。
她脑中闪过一下,歪了一下头。
不可置信的说:“这是那天我叫你穿的?”
男子脸色软和了下来,点点头。
“你穿了一个月?!”
迟疑了一会,他轻微低颌似乎是承认她说的。
临戈属实是楞了一下,随后笑道:“你怎么……这么……可爱”
面对夸奖男子没什么波动。
“蛇”他说。
临戈道:“养着呢,只是上次伤得有点严重,还没有好”
他执着道:“蛇”
临戈妥协了他。
“好好好,只是现在还不能,外面有人盯着,得等到后半夜才能去”
男子似乎是明白,没再伸手。
安静的坐着。
临戈拿了桌上供盘上的婚书,打开看,这是圣上亲笔卷写的,临戈看得清清楚楚。
男方那边的名字写的两个字。
“宣尘”
她唇瓣轻启吐出这两个字。
目光落到男子身上,果然看到了微小的反应。
“原来你叫宣尘,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讨厌她。
临戈从他冷漠的眼神中读出这个意思,好吧,她放下婚书。
决定解释一下。
“那个……之前我是被人算计的”
宣尘冷着脸看着不太相信的样子。
临戈试图让他相信。
强调道:“真的!”
宣尘:“嗯……”
临戈:“……”
为什么她感觉到了被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