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行之时被人救走。
此后再无踪迹。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南洲先皇筛选她膝下皇女为太女的牺牲战利品。
当今圣上就是当初攻进南朝斩首女皇的三皇女。
这些年临戈潜于南洲替子阡周旋。
“尽快护送玄灯大师回来替子阡看看身体”
临戈开口。
“是”含苕答道。
——
进宫裏的前一晚,临戈替自己争取到了睡到床上的机会。
但她对于那条冰冰凉的软体动物要睡到她们中间其实很不满意,却也无可奈何,因为要是提议只有两个人能睡这张床,余下的睡地上。
只能是她。
所以她识趣的闭嘴。
睡觉前还专门划分了位置,按照她的睡觉习惯应该不会压到宣尘的宝贝蛇,这才放心睡去。
临戈虽然留恋花楼场所可从来不会与其一起过夜。
向来完事后温存一阵就分开各睡各的,现在这么睡,不怎么踏实。
床上被软褥厚,睡得倒还勉勉强强。
只是没察觉身旁的人睁着眼睛,到了后半夜闭了会眼睛。
实在睡不过去,他偏头看着躺在旁边的女人,睡颜秾艷是张好颜色睡得很安静,按照她自己说的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坐起来拧着眉看了会,眸中墨色般翻涌。
十一年间。
北渊圣上意外醉酒宠幸了名宫侍,本来事情将会没入尘埃可在将要落地时掀起了微风。
宫侍怀孕了,十月之后诞下一子。
这孩子在七岁之前是都没有名字的。
孩子也并不想要名字,因为有了名字后,他就被关进了地下。
从此暗无天日。
十二岁时派去送饭的小宫侍,看到孩子蹲在石室的一觉,背对着他们。
听到动静那孩子慢慢的转身,眼神空洞又泛着妖冶的冷光,小小年纪可见其容貌盛佳可手裏却捏着一半老鼠的身子。
裂开嘴笑可见嘴角牙上的腥血。
地上老鼠的头裹着血,手裏啪嗒啪嗒的滴血。
昏暗中一条长物滑梭到残缺的鼠颅边,轻嗅闻两下便张口吞下,黑鳞在灯笼微弱的烛火下泛着冷光。
每每与他对视都仿佛置于地狱冷彻骨缝,
吓得小宫侍当初失禁昏厥。
人们这才发现不对,可也无力纠正,只能继续囚禁。
长到十七岁,孩子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子,长相越发妖孽出众性格却异常诡异。
年方礼成。
彼时北渊战败为了示和,便成质子送往他国。
妖冶模样魅惑人心,不少人动了心思要收为妾侍,都被宣尘怪异的举止引得脸色难看随后消匿踪迹。
夜裏烛火留的不多,只是供起夜用。
用灯罩笼了偷出来的光线也是柔和的,柔散的笼罩着两人,宣尘盯着临戈看。
目光说不上是落到那处。
浅色眸子裏伴随着烛火跳跃的还有点点别样诡异的浅光。
他探出手面无表情的朝临戈的脖颈伸去。
像一往他轻柔的握住暗室裏在他身上咬的小老鼠,轻轻的,缓缓的。
手指收拢。
指尖跳动的血液让他眼裏聚起了淡淡红光,越收紧间红光越发妖冶几乎跳动。
像是潜伏的猛兽百无聊赖中遇到了些乐趣,他并没有立即下手。
他嗅到了什么气味,抬手闻了闻自己指尖。
接触到肌肤的细腻温润感还停留在上面,几乎闻不到什么,他低下头去闻很淡的香几乎一吹就没有的气味。
很慢的眨了一下眼,像是发现这个小老鼠尾巴上比其它老鼠长了一截。
看了一会就失去兴趣。
想要看它出血,手指重新接触细腻,他的眼睛瞇了瞇凤眸形状标志。
他看到熟睡的人睁开眼。
与他对视上。
桃花眼睡眼朦胧,一直手盖上冷得跟个冰凌柱似的手指。
醒了几分。
“睡不着?”她哑着声,另一只手背盖着眼睛。
太冷了冻到睡不着,男子身子是要娇气些。
“睡过来些”
她说。
他顿住还没有动作。
临戈拽了他一把,单手将人拖到怀裏,后背贴近热源完全被拢住了。
蛇被临戈扔到地上。
蜷了几圈,在床底找了块阴凉的地盘起来。
烛火映在窗纸上微弱跳动。
宣尘全身都热了起来,暖意让四肢都屈展像是初春嫩芽展露,生机在体内顺着血液重新带来流灌。
微妙的感觉,在一个月前的那一晚他体会过,却略有不同。
那晚头脑不甚清明,不如现在深切。
像是在漫漫黑独自一人度过的一个夜,他用一只老鼠抓到了黑蛇,黑蛇用蛇身盘着他流血的指尖。
他顿了顿留下了黑蛇。
现在。
他顿了顿。
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