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那就好”
圣上笑道。
“朕还怕给临戈牵错了线,现在看来朕还是有些做姻缘的天分”
“圣上圣明”
君后笑着附和道,看起来真的开怀至极,还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圣上又说了些话,具体是什么临戈没有印象大概就是一些希望临戈好的话。
为了显得这个姨母好来,收回兵权只是为了纠正临戈无可救药的懒散,甚至给了她升了职位。
期间临戈右眼皮一直跳,她抬手压了压。
“临戈如今成了家性子果然是要比往常要稳重些”
来了。
君后跟着道:“可不是,如今都知道规规矩矩的要磕头,以前叫了姨夫什么时候这般做全过功夫”
“看来朝裏的事情还是可以放手给你些,好帮帮姨母”
南中多雨,前些年暴雨尤多,排水铸栅是头等的大事,不仅关系到今年的收成甚至于百姓的身家都挂在上面。
修筑好了自然是一等一的大功臣,可修筑之事并不是小事。
也不是临戈这个只会胡吃海喝,游手好闲的王女能担当得下来的差事。
一个差失,损失的就不是小数目。
临戈听得冷笑,面上做出为难的样子抓了抓头发,一副不太了解的样子。
“姨母说的自然该做,只是临戈不太懂什么修坝……”
如实的话语,圣上宽容道。
“无事,朝中自还有人跟着你一起,不懂就是要学的”
圣上没有退步的意思,临戈只好装作受宠若惊的接了这个烫手山芋。
感恩戴德的拜谢。
说是心疼临戈前些日子受的膝伤,圣上让她们敬了茶就可以回去休息。
一路上临戈都没心情看其他的。
脑子裏想着事情,其他事情就顾不得。
脚下步子不由自主的加快,连宣尘逐渐跟不上她的步子,面无表情想要伸手拽她的袖子都没看到。
抓了个空,宣尘站在原地垂眸,偏了偏头,看着自己的手。
再抬头时。
白绣金纹的衣角已经消失在拐角。
宫裏的宫侍遇到贵人,一般都是低着头跪了行礼起来后挨墻边走的,遇到乘轿撵还需要跪下来端端正正的磕上一个头。
等轿撵过了后才能走。
临戈来的时候乘的是轿撵,走的时候心思不在身上,直接越过了撵步宫侍便以为王女不需要轿。
让人撤了去。
临戈进宫自如,根本不需要宫侍带路也能识得路。
因此倒没宫侍跟着她们。
此时正值午时,铜钟闷沈悠长的一响,各宫开始传膳。
四五个宫侍快步走着,见园前有一位长得极其妖孽的男子,穿着衣饰雅致,静静的立在一处。
鸦青色的睫毛微垂,眉眼如画,五官锋利的有些鲜明。
掌首的宫侍只是瞧了一眼衣角便弓着身子规规矩矩的行礼,后面跟着的宫侍跟着,动作轻缓磕了头便贴着墻角走。
年纪稍轻的宫侍好奇心重,并不像前面的宫侍低眉顺眼的规矩。
抬眼便撞进一双寒潭中,那人像是看着他却又没落到实处,眸子裏空洞的可怕,寒意顺着膝盖往上扼住他的喉咙。
像钩子连带着血肉要从他的身体裏扯出去什么,宫侍慌忙低下眼。
身子不由自主的发颤。
临戈走了一段回过神顿住脚步,才发现自己落了人在裏面,连忙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