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想养她。
临戈的语气听得平阳郡眼皮直突突的跳,这几日好友都对于她出去玩的邀请视若无睹,眼下这般鞠躬卑膝还亲自伺候那王夫,已然是被那质子拿捏住。
平阳郡觉得如果她再不敲打敲打那王夫作为夫郎的规矩。
怕是临戈也得被鬼迷心窍日后被夫郎压着连小倌的手都不能摸。
这可不行。
她低头看了侍夫一眼,那男子立刻心领神会。
柔柔的说道:“妻主,妾身生病时在床上待久了就觉得烦闷,身子更不容易好,如今王夫身体好转了也可以让人搀扶出去晒晒太阳,这样身子才容易好”
“今日出了太阳也不冷”
“主意不错”
平阳郡附和,看向屏风后面问道:“不知道王夫是何意见?”
临戈瞧着她的心思,不放在心上。
宣尘平时就不喜欢出门,每日最喜欢做的应该最多就是抱着他蛇在窗前看看,如今蛇没了身子还没恢覆肯定不愿意出门。
临戈随口问问。
“要出去晒晒太阳吗?”
宣尘对于平阳郡无所感知,专心的吃着蜜枣,满意的时候眼睛微瞇变得细长。
听到临戈问他,宣尘手裏还捏着蜜枣,眼睛在碟子裏多停留了几秒。
又记起早上的事情。
她想让他出去。
临戈等了几息,准备回绝打发走平阳郡。
听到清越的声音响起。
“嗯”
虽然不知道那祖宗为何还真意动,临戈叫人推了轮椅来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垫子。
宣尘是不宜多走的,用轮椅是最为适宜的方式不过。
轮椅垫得软和,不硌人,宣尘那眼瞧了那椅子一眼不知道为何迟迟没有动作,临戈就要开口前才慢悠悠地坐上去。
手裏还端着那迭蜜枣,已经没剩几颗,宣尘吃得很慢。
雨过天晴,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泥土和青草气息。
临戈吸了一大口。
小侍推着轮椅,青石板的路湿滑小侍小心推着,不敢推快了。
雪獒方才就窜到泥地裏满地打滚。
雪白的毛发很快就臟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亭子裏阳光照射到,轻轻吹着风,上面打湿的坐栏石凳一早就被下人打扫干凈。
几人落坐,下人备上茶水。
雪獒在一旁浅水的泥潭裏玩得正开心,临戈看得眉心直突突,偏偏雪獒又闲不住要从旁边的池子裏咬鱼吃。
临戈哎哎几声,想要呵斥,雪獒甩了甩身子泥点子乱飞。
听到主子叫它,头一转就直轰轰的窜来。
撒丫子的欢乐。
临戈被一头撞了个趔趄,身上一团的泥印,脸上湿乎乎的被舔了几口,轮椅上的宣尘微不可查的偏了一下身子,平阳郡看得想笑雪獒转头看她。
欢欢喜喜的摇着尾巴,平阳郡脸色一变,连忙后退。
嘴裏叫道:“你……你别过来”
临戈缓了一下,刷的一下揪着狗的后颈毛。
雪獒嗷嗷的一声被临戈强势拖走了,她得沐浴更衣,换身干凈的衣服还得将这崽子交给人洗干凈用链子栓起来。
亭子裏安静了瞬间。
只有宣尘轻轻转动轮椅的声音。
平阳郡对着小侍指使道:“茶水冷了,去重新添些来”
小侍躬身弯腰端着茶杯下去。
平阳郡这才能好好打量这位王夫,能迷惑住临戈果然不差,长得是一等一的好。
就是看着不怎么好相处。
她揽着侍夫坐到宣尘的对面,没见到宣尘抬眼轻咳了声提醒。
宣尘依旧把心思全都放在蜜枣上。
没搭理她,平阳郡不悦的咳嗽,侍夫连忙担心的看着她关心的问:“郡主身子没事吧?”
泪眼朦胧一副关心至极的模样。
平阳郡心头一软,连忙搂着人说:“没事,没事”
将人哄好了平阳郡这才能抬眼看宣尘。
“王夫与临戈新婚蜜意,感情和睦得紧……”
“只是王夫是北渊帝卿怕是不知道一些事情,这妻夫之间感情长久在于王夫你身上”
宣尘抬眼看了她一眼,平静毫无波澜。
平阳郡却以为他听进去了,连忙说道:“女人三夫四侍实为常事,作为王夫自然得有胸襟,不要为这些小事跟临戈闹”
“伤妻夫感情。”
宣尘想要养临戈,可他养过的只有蛇,最后还死掉,宣尘对于会腐烂的东西还是更喜欢会动的活物。
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像是在教他怎么养。
那个女人才不会像蛇一样想跑出去,想……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