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入囚笼23
骁音被派来守着王夫安危时,虽然心裏略有不解但一贯服从王女让她还是领了命,她最常守在暗处平时不会露面。
当然,王夫有召她的资格,王女彼时提笔写着东西让她小心些。
当时的骁音还不能理解为何。
“王夫”
她抬手见礼,宣尘身着青锻广袖,雪肤乌发缎绸般柔顺的贴着主人,耳旁的发丝挑了两缕轻轻挽了用乌木雕刻的簪子固定。
簪子很用心,刻了段花纹裏中镂空嵌了颗玉石。
冷冷空空,跟他这个人一样。
骁音低垂着眼看着王夫的鞋尖,低声询问:“召骁音有何事?”
其实宣尘并不知道她叫什么,所谓的召她,是朝她藏身的位置扔了东西,一回是意外两次三次过后骁音反应过来。
从隐藏处显身。
“临戈……在哪?”
声音低哑语调平直。
骁音迟疑了一秒随即立刻道:“花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眼前这位面无表情的王夫是不太高兴。
“我要去”
宣尘准确的表达自己意思。
骁音上去半步拦住宣尘,说道:“王夫您不可以去”
死一般的寂静。
临戈不限制宣尘的出行让骁音顺着王夫的意思,曾经骁音问过为什么,临戈抬眼看她认真的说道他有些凶。
让她小心,和王夫有些凶骁音在宣尘碰上她的胳膊前都不是能理解得透彻。
直到此时,王夫毫不留情的拧脱臼她的胳膊。
剧痛让她全身在瞬间出了一身的汗,呼吸不稳。
骁音的脑子还处于懵乱中。
宣尘的利落让她在迟疑的剎那就已经落了下风,冰凉的指尖握住了她的脖颈一股凛冽的危急生命的气息笼罩住,她下意识要抽刀。
反应到眼前的人是她的主子,指尖微顿,脖颈间收紧的手没给她说话地机会。
空气被抽离,脖子跟脸飞速涨红。
骁音很少感觉到近乎濒死的感觉,她清楚的认识到这个人不是惩戒她而是真的打算这样结束她的性命。
宣尘的眼裏却没有丝毫杀气,像是在把玩一件不趁手的物件一般。
眸中死气沈沈的一片。
如同临死挣扎抓住一线生机,生出的气力要大上很多,她得了喘息,背狠抵在桌角上右手无力的垂着,左手堪堪撑住桌面,气息不匀,在宣尘要再收紧的时候。
“属下去备马车”
骁音往外面走脚步凌乱,还踉跄了一下,但明显宣尘是听进去了她的话。
变得很安静,骁音再次来敲门的时候宣尘走路都像是没有声响似的飘过来,门吱呀的一声打开。
骁音的右手已经覆位,只是在抬手时还是能看到轻微的颤抖。
银白色的衣角扫过门栏。
一辆低调的马车驶入小道,与周边的热闹杂市擦肩而过,绣着花纹的墨绿色帘子随着马车的行动轻轻的掀摇出一道小口。
这当口可一晃而过窥得其中端坐的一方风景。
容姿甚雅,垂眸剎那搅乱一池春水。
——
临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早,酒劲的确有些大,她起身揉了揉眉心。
一双手柔柔的替她按额角的穴位放松,临戈闭眼能嗅到的只有淡淡的皂角香味与花楼的小倌身上的脂粉气息大有不同。
让人身心放松。
又有些熟悉,她要睁开眼却发觉眼上罩了什么,伸手才触到纱巾那只手就抓住了她的手指。
“王女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