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铸点固位往裏面填的时候怎么就没能想到”
“难民安置到酒楼医馆,如今已经人满为患,连街道上都有睡人吃食供给有县令府后仓撑着虽然半个月饿不死人”
“可大夫药材缺乏,随行的医者都派过去,如今是连口水都没有喝上……忙得焦头烂额……难民伤者过多情绪不稳定”
“已经爆发了几次争吵,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临戈听着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
拨弄着手裏的杯子。
清翟姗姗来迟,头发都还滴着水,脸色苍白。
“堤坝没有完全垮掉阻散了大部分水流,但要是雨一直下估计撑不了多久。”
“眼下最重要的怕是,不能再让坝堤的水再往下流了”
她掀开眼皮子。
召人打开地图,手指往上面指了一下。
“否则,这个镇都会被淹掉”
众人凑过去一看,脸色霎时不太好看。
“可这天怎么能控制……”
外面还是阴雨连绵,原本润物生芽的命泉如今却成了夺人性命的杀器。
清翟沈默下来。
众人有些焦躁,无声的恐惧蔓延开。
“这雨不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大,水淹了镇是迟早的事情我们还要待在这裏干什么……赶紧走才是”
“是……我们得赶紧走”
后面的临戈这时候砰的放下茶杯,嘴角勾出一个惯有的笑。
桃花眼弯弯。
“我都不急,各位急什么?”
众人动作言语一滞,身子微僵临戈从来了就一直没开口说过话,以至于让人忘了这位祖宗还在这儿。
有人卖笑道:“臣该死……应该先护送王女先到安全的地方的”
“臣们马上安排”
临戈笑笑:“我有说要走嘛?”
众人安静片刻,还是清翟先开口。
“镇上难民滞留太多,目前各酒楼药房都是已经满了,连外面廊下都住了人,多多少少受了伤,淋了雨高烧不退”
“体弱病残……这雨又不停,怕是难以转移”
有人忍不住开口。
“难道我们就只能等死吗?”
清翟顿了一下说道:“当然不是……”
“还有什么方法?”有人问,众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清翟说:“我曾查阅历来县令史籍,第二十三代县令曾经在挖通暗渠时觉察出堤坝的残缺,在堤坝口多修了一处暗桩……”
“从外地买入了长达几寸厚的石英板石,多达上百份,这些东西用来铸建了……第二道坝阻”
“可我们修筑了这么久也没见到什么第二坝阻”
户部尚衣道。
“堤坝严丝合缝,从原先的地方是找不出任何其它痕迹”
清翟扶了一下桌子。
撑着疲惫的身子,屏气凝神严肃道。
“是……所以叫暗桩……这是先县令大人为百姓设得最后一道保命符”
“只是……”
她扯了扯身上披得披风。
“这暗桩的机巧设计所在,在第二阶梯……”
“那不是早就淹了?”
第二阶梯靠断裂口,水流巨大。
“若是早些时候还可试上一试”
“现在水流急湍,暗石无数,人根本就无法靠近,更别说怎么可能过去。”
清翟闭了一下眼。
她知道,只是她得知这暗桩的事情也才不过多久。
心有余而力不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