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猛的一刺激,身子一绷。
女人翻身爬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出水来,五臟六腑搅成一条像是用搟面棍子按着挤压,吐完爬着喘气。
鼻尖是带着潮湿气的泥土。
“活了”
耳边是匆忙的脚步声,惊喜的叫喊。
女人喉间溢出□□,眼睛上的不适席卷而来,想要抬手看看怎么回事旁边就有人将她的手按住。
“你的眼睛伤了,不要用手去摸,我给你看看”
女人动作顿住,想起来什么。
“坝……坝”
那人按住她想要起身的肩膀。
“暗桩已经打开了,坝口没事……”
临戈湿哒哒的躺在地上朝欢呼的地方望了一眼,翻身坐了起来,周围围了一圈嘘寒问暖的人又是披衣服又是给暖炉。
打帘子弯腰进去,一抬眼清翟也还没换上干的衣物外面披了一个大氅脸色冻得发青,正静静地看着她。
临戈面色不变甚至露出一个笑。
“清翟你果真能干,解决了这么一个大事”
她跨过去抬起手准备拍拍清翟的肩,又发觉身上还湿着,手顿了一下。
“太冷了”
搓了搓手臂。
“清翟也早些去换身衣服吧”
临戈径直往裏间走,泡了一个热水澡,又换了身干凈的衣物斜倚在小榻上,因为顾着临戈王女的衣食住行。
所有的归置物件都是上好的,榻上软枕放着临戈拿在手裏捏了捏,低下垫着的也软和,屋裏时刻都燃着无烟的精细碳。
小榻临窗,屋外雨是小了狂风大作。
临戈随手翻了一本书出来,草草翻了几页就盖在眼上,合眼睡过去。
睡得正熟,却被人猛的从榻上摇醒,她腰间一用力几乎是从榻上跳着站起来。
下人满脸慌张。
“王女,我们得快些走了”
坝口暗桩成功升起,原理应是不急的,可测水深的官兵却发现就夜裏这么一会,镇上的水还是往上涨了一尺。
这速度,等不到天亮,整个镇都会成为一个河底城。
周围都是一阵慌张。
“走了,快些”
官员好不容易得了休息,几夜的不眠睡的熟是叫不醒的,几乎都是连拉带拽,官员大人都跌坐在地上反应不过来。
临戈看了一眼,镇口的水,已经升得很高了。
当即立断:“走”
众人淌着水走,这时候路都被淹得看不见,摸索着过去,行路上都没见到什么人。
都叫人撤干凈。
清翟边走边查看周围的房子,怕漏掉些。
费了些力,出了镇天色都已经亮起来,清翟看到在前面漫不经心走着的临戈脚下突然一顿。
此时骁音也折回来。
“王女……”
不知道说了什么,临戈的脸色登时变了。
骁音的头很低。
临戈快步走到清翟面前扔下一句:“清翟带着她们先走”
清翟皱眉问她:“怎么了?”
临戈转过来笑了一下说道:“落了东西,得回去取”
清翟抓住临戈的手臂。
“什么物件?若是不重要就先放着,等水退了再进去”
“如今水涨,不安全”
临戈挣脱开说道:“稀罕物件”
说完后退几步,转过身往前跑,纵身一跃扣住房梁借力将身子甩上去,一跃而上很快就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