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笑得很欢的时候,坐在他后排的少年那张阴郁的脸上总算是缓和了不少。
小姑娘面上看着不在意,这会儿心裏面指不定胡思乱想些什么。
在大家都还在大笑的时候,许烬伸出自己的长腿直接踢了踢她的凳子。
在姜眠那双杏眼泛着笑出泪水转过身来时,他也就只是对她说出一句话。
“姜小眠,好好做试卷。”
因为他戴着帽子,以至于姜眠除了可以看到他那截白皙的下巴,以及他那殷红的唇瓣,她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想到许烬刚才说出口的那句话,以至于现在姜眠看到他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笑,肩头笑得格外的抖。
“好。”
因为许烬对她所交代的那句话,让姜眠那颗原先有些急躁的心,也算是彻底的平静下来了。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姜眠习惯性的把试卷每一题都去看了一个遍。
在她翻动着试卷看着作文显示着的是请以「有这样一种声音」为话题写一篇记叙文时,脑海裏猛然出现了很多道声音。
“你就是一个野孩子,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怪物。”
“别去碰他,也别去和他玩,他是扫把星,他会把霉运传到我们身上的。”
“我们去找他玩捉迷藏吧!我们让他数数,然后我们去找阿虎家看电视,让他找不到我们。”
“我偷偷吃了隔壁家宋姨的糖果,要是被发现的话,她肯定会去告诉我妈的,怎么办啊!”
“你就和宋姨说偷了她家糖果的人是许烬,许烬家裏面又没有大人,宋姨肯定会相信是他因为饿而去偷吃的。”
……
脑海裏出现了各种关于他们两个人童年时的记忆,姜眠捏着试卷一角时,喉头有些发紧。
做试卷一向都是从头开始起做的她,这一回直接拨开笔盖选择先写作文。
世界对他恶意昭昭,可他偏会向阳而生。记忆裏,他听过无数道诽谤诬陷的声音,可现在的我唯独记得他那道混着烟草味独特的声线,格外的温暖。
——题记;
姜眠眼圈红着写下这段话,心底涌起来的涩意格外的重。
十点二十分时。
站在讲臺上的老师有条不紊的交代着在教室的考生全部出去,姜眠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卷面,确实没有什么遗漏的点给落下时,这才抬起步子往外走。
这是在学校裏,她到底还是不太敢和许烬过于的亲近,毕竟学校校规上面也是有标註着很重要很忌讳的一条的。
禁止学生早恋。
他们可以互相暗生欢喜,但是却不能张扬的谈恋爱。
姜眠随着教室裏的同学出来好一会儿之后,才发现这么久过去了,许烬还没有出来,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按照许烬的性格,应该会提前交卷才对,但是现在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却还是坐在教室裏。
在姜眠带些不解把脑袋伸到门口去看时,才发现此时此刻的教室裏面,除了许烬之外,还有她那个同桌也还坐在裏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