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烬画好图案是在半个小时后了，姜眠捏着纸张时，语气裏明显的怀疑。
“许烬，你之前是不是学过啊？”
这会儿正在脱衣服的许烬听到她这话，挑了挑眉问：“学什么？”
“学过纹身。”
外套被他脱掉，“看过。”
……
夜晚十点整。
苏佳奈抱着怀裏的袋子站在商场的楼下等盛起，这距离他们约定好看电影的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她不遗余力的给他打了无数的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打到现在只剩下三格电，在这会儿只剩下三格电的情况下，她已经不敢再继续打了。
今天是她和盛起确定关系的第二天，也是他们第一次约会，她自然是在家精心打扮了很久的。
她用夹板夹了羊毛卷，她化了三个小时的精致妆，她为了露出自己漂亮的腿，特意只在下面穿了一条薄薄的光腿神器，蓝白相间的百褶裙，全身上下最保暖的也就只剩下上衣是件棉袄，脚上踩着增高的马丁靴了。
她其实也说不出来自己对盛起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大概就是在篮球场一见钟情了，可是她对着人家的一见钟情好像换来的却不是等价。
这个学期来，她几乎都是追着盛起跑的，只要他在学校裏，一下课她就会跑到他们那层去刷存在感；
上体育课的时候，她会提前给他买好饮料矿泉水；
在食堂吃饭，他吃什么她就会给自己点什么；
他爱打游戏，她会假装和他偶遇让他带她飞；
每天的早安午安晚安，她拿着手机的意图就只剩下每天给他发信息了。
好不容易昨天他对自己说可以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结果却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着实让她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就在苏佳奈眼圈红着看着凸凹不平的地面时，程深站在马路的对面大声喊了她的名字。
“苏佳奈！”
红绿灯的对面花坛那块地方，程深高高瘦瘦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裏，明明刚才只是有点委屈的苏佳奈，这会儿直接眼圈红着把心底委屈的眼泪嘀嗒嘀嗒的掉了下来。
在冬天晚上十点钟，商场电影院这块地方其实已经没有人了。
路上来来往往的全部都是忙着赶回家的人，她一个穿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站在这裏扎眼得引人註目，程深只要稍微註意一下，就可以看得到她。
等到程深越过了斑马线过来后，她整张小脸上布满了泪痕，语调嗡嗡的被人欺负了似的，“儿子，你怎么来了？”
程深看到她这样一副鬼样子，皱了皱眉直接拉着她往商场裏走，结果他拽着她，她却挣扎着不愿继续前进。
“我还要等盛起呢！”
在她大声的说出那两个字时，程深的脚步停住，转而回过身去看自己身后的她，本就压抑着很久的情绪直接在她面前爆发出来。
“苏佳奈，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你看不出来盛起这是爽你的约了吗？人家去北京过元旦了，只有你还在这裏傻乎乎的等着他。”
等到程深咆哮似的把胸口藏着的话说完后，苏佳奈几乎是怔怔的看着他，显然也是没有怎么反应过来他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只有她压抑着的呼吸声能够暴露出来此时此刻她的情绪，一双漂亮的水眸噙满了泪水，还是不敢相信他口中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