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命运的不垂怜,颜景臻的心裏唯有一句凄凄艾艾的悲凉无奈“我们又一次输了……”
然而,再一次赢得了全局的蓝紫琹,却依旧宠辱不惊,风轻云淡的说“据我调查,骇客是冰漪冰涛亲自点兵的。他们也算是始作俑者,不过,冰家自二十年前,一直都与林家过从甚密,就算纯粹为了林家的利益,我也不会与之撕破脸。”
没了冰漪掌权坐镇的冰家,其实也就没有了用处。
林建伟心内讚许蓝紫琹的稳重,不自觉的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了林建伟的认可,蓝紫琹对林志鹏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稍微扬了扬下巴,黑衣保镖步履生风地走过来,押住了林志鹏。
“呵呵呵!”看到丈夫点头,颜景臻却越发摇头得厉害,“不愧是林家的继承人。”
“承蒙母亲谬讚!”蓝紫琹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句,又想起来了什么似得,补充一句“冰涛建立的地下情报组织,已经被我给清剿了。还请您以后别和他们搀和在一处。”
十分威仪的站立着挺拔的身姿,蓝紫琹警告道,“凡事不过三!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今天大家都已经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猛然回头望向了伺机而动的林志鹏,蓝紫琹的目光如死神镰刀,笔直切进了林志鹏的颤抖着的瞳孔深处,“哥哥,你想有任何动作之前,一定要先知己知彼。”
说完,蓝紫琹稳稳搀扶着林建伟说“爸爸,我扶您去歇息!闹了一宿。您肯定也倦了!”
林建伟疲倦地瞇了瞇眼睛,点头低语“嗯。剩下的事,你来处理,但手别太重!”
“是!”蓝紫琹的唇角勾勒出一丝悲戚的弧度,仿佛心有不舍。然而,这个表情,让林建伟却倏然安下了心,不管真假与否,蓝紫琹的态度已经明了无疑。
服侍林建伟睡下,蓝紫琹鞠躬,转身离开,阖上了房门,继而回到颜景臻和林志鹏的面前,冰冷而严肃地看着,漠然道“母亲和哥哥,你们以后有何打算呢?”
嘁!
都这样了,还能有何打算?林可为嘲谑而失意地瘪了瘪嘴,一副颓废而憎恶的表情。
两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罪魁祸首都知道:此时此刻,求饶亦是多余的了。
蓝紫琹既然已经动手,自然什么后路也不会留下。
颜景臻冷眼旁观分析筹划了这么些年,到底还是栽在了半只人妖的嫩手上,输得点都不剩,此时此刻还能去计较些什么?
已经,没什么可计较了。
“我反正也已经一无所有了,自然只能从哪裏来,回哪裏去了!”泪迹已干,跌宕起伏的折腾了这么大半夜的,颜景臻也着实累了,苦涩地摇了摇头。什么也不想多说了。
两母子在蓝紫琹的一大堆保镖的监视下,虚弱无力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摆平了颜景臻母子,蓝紫琹立刻回到了自己套房内的密室裏。
萨雅挑了挑眉笑道“所有的人证物证和口供都拿到了。”
蓝紫琹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诸位连日来辛苦了。”
萨雅摇头说“该做的。”
“琹姐,你真给力!”真崎兰一脸俏皮地哈哈笑着,“你可知?我对你的敬佩啊,就如同那大江东去滔滔不绝!”
“很过瘾吧!装神弄鬼什么的!”花园瑰似乎也玩得很嗨。
“嗯,没想到如今的3d合成技术这么给力,我都被自己的幻影给吓坏了。”真崎兰对蓝紫琹雇佣来的高科技人才大叔一大帮人,那是崇拜至极。
“能帮到你们,我也很高兴。”大叔,在隔壁的密室裏憨厚的嘿嘿笑着。
“好了。现在证据确凿,可以把颜景臻和林志鹏发配到边疆了。”萨雅伸了个懒腰。
唯有蓝紫冧始终没有说话。
从没想过,自己的父亲林建伟是这样一个宽容大度而疼爱妻女的男人。
“冧冧,意外吗?”蓝紫琹微笑着说,“明天,我就带你去看一看妈妈的画像。”
“嗯!”蓝紫冧沈重地点了点头。
“冧冧跟我来。”蓝紫琹带领着蓝紫冧走出了密室。
却又进入了另外一间密室之内。
这千头万绪的迷宫一般的地下室,真是让蓝紫冧禁不住嘆为观止。
“姐姐!”感觉到了风,蓝紫冧怯怯地环顾着这个空无一物的封闭空间,忍不住伸手揪住了蓝紫琹的衣襟,像个胆小的孩子。
“嗯。别怕!这裏很安全。”蓝紫琹回身,握了握蓝紫冧的冰凉发白的指尖。
“来这裏做什么呢?”
“就是想和你单独说一说话。这么多年,我们都忙得跟什么一样的。”
“哦!”蓝紫冧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你对爸爸是怎么看的?”
“……”静默无语,蓝紫冧别过脸不看蓝紫琹。
“若是能把妈妈娶进家门来,那爸爸一定是会娶妈妈进门的。但是,妈妈在这世间,是一个去世了多年的人了。是爸爸救了妈妈,也是爸爸保护了妈妈……”
“姐姐你很喜欢爸爸?”
“呵呵!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爱戴。”蓝紫琹目光和蔼,温柔地说,“我自小跟在爸爸的身边长大成人,所经历的风风雨雨,一路坎坷波折数不胜数。没有一天能睡一个安稳觉的。别看我们家这么风光无限,其实很多年都徒有一个架子。就和《红楼梦》裏的贾府一样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忽然间坍塌消散了。”
“姐姐你就一点不怨爸爸么?”
“嗯……总要有个人来扛起家族的使命。”
“姐姐,这些年辛苦你了。”
“这是我身为长姊应该做好的。”蓝紫琹温柔地说,“冧冧,我在这世上只有两个的愿望:一是你和莲能好好的活下去。二是让爸爸安心,妈妈含笑九泉。”
“……”听了这肺腑之言,蓝紫冧不觉眼眶潮热湿润,立刻低下了头,不让姐姐看见。
好一会儿,蓝紫冧才憋住了酸涩,轻声道“我一直以为你们都忘记妈妈是谁了。”
“怎么可能会呢?”蓝紫琹幽幽解释,“你还不知道林家有两块祖坟地吧?”
“嗯!”有关于林家的事情,蓝紫冧知道的并不比外人多。
“咱家的祖坟用地,一块在金臺山脚下,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另一块在锦屏山,这一处才是林家真正的祠堂和坟地。爸爸把妈妈葬在镜屏山的他的生祠,可想爸爸的真心到底如何?”
“可他还是让我叫他干爹!”
“那也是迫不得已啊!”蓝紫琹语重心长,“蓝家到了妈妈这一代,已经彻底衰微了,若不是偶然之中救了逃难中的妈妈,只怕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们。”
“……”这么说,也对,蓝紫冧绞着手,低声问,“你既然这么说,那……那一个呢!那个叫颜什么什么的女人,又该如何?不入林家的墓地?怎么可能呢?她才是正房夫人!”无法同蓝紫琹一样的称呼颜景臻为“母亲”,也不知道该叫颜景臻什么好,蓝紫冧自知不礼貌,又无法。
“你觉得是爸爸会活得久一些,还是颜景臻?到底把颜景臻葬在哪,不都是我说了算?能与爸爸合葬一墓的人,永远只有一个。”
呃?
蓝紫冧怔住了,诧异地问“姐姐……你,你已经决定了么?”
“……”蓝紫琹惆怅地点点头说“嗯!林家终究得有一个人来撑住。”
“那莲呢?莲怎么办呢?”
“冧冧,我存在于这个世上的真正价值,就是为了林家的一切赴汤蹈火。”
“可莲又该如何?”
“不是还有你,还有小兰的么?还有锦语的那么多勤奋刻苦而踏实的职员们。”
“你不回来了么?”
“傻丫头,怎么可能呢?有你们的地方,才是家!”情不自禁,蓝紫琹温柔地伸出了手臂,把蓝紫兰揽进怀裏,轻声叮嘱道“我警告你的哟,若是莲瘦了,那可就生不出小侄女了哟!”轻轻松开了蓝紫冧,微笑,看着羞红了脸的妹妹。
“嗯?”蓝紫冧惊喜地看着姐姐,“姐姐你,你准备,准备那什么……了?”
“一直这么想来着!想和莲有个孩子……”
“你们不是分了?”
“确实是分了,因为需要一个时间让莲接受小志的死……小志会离家出走,其实是因为听到了我和冰洋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