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把蓝紫冧抱下了车,又抱进了院门。
看着真崎兰怀裏的小猫似得蓝紫冧,在门口迎接的明子,不由掩嘴一笑,轻声说道“冧小姐今儿又睡着了啊?”
“嗯!她都养成坏习惯了……一坐车裏,几秒钟不到,就睡着了。”宠溺地看着怀裏的人,真崎兰的眉眼处,竟是心疼,总有些埋怨蓝紫琹给的工作量太大了。
“那是因为兰小姐太宠爱了。若是换个司机啊,冧小姐肯定是睡不着的。”明子一边随着真崎兰进屋一边说,“以前,我常听前辈说,无论男女,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总是会睡得特别安心踏实浑然不觉呢!”
“谑?是这样?”真崎兰不由心情大悦,“我倒是头一次听说过。”
“这些都是前辈们的经验之谈,只怕是不会错的。”
“呵呵!前辈的……”真崎兰打趣,“明子就没喜欢的人?”
“呃我……”明子羞涩一笑道,“我只要能追随在大小姐身边,就足够了。”
“你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和好侍婢。”真崎兰莞尔一笑讚道。
“回来了?”秦秀莲坐在轮椅上看书,见玄关处的人,忍俊不禁“这下好了,天天都要人抱进了家门才得呢?偏偏我们家就只有小兰你有力气。”
“呵呵!那个……”真崎兰微笑着道,“莲姐,我先抱冧冧上去了。”
“嗯,去吧!”
把蓝紫冧抱回了卧房的大床上躺好,真崎兰对尾随进来服侍的明子略略施了个眼色,明子心领神会阖上门出去了,真崎兰这才开始给蓝紫冧换睡衣——让别人来做这些事,真崎兰总是怕会粗手粗脚的会弄疼蓝紫冧。
服侍蓝紫冧睡下了,蓝紫冧却又从被子裏毫无防备的伸出两只手臂,搂住真崎兰的脖子,叽哩咕噜地呢喃着“兰,不要出差,兰,不许走……”
“好,我不走,我哪裏也不去,就在这裏守着冧冧!”
“……”似乎听见了,蓝紫冧的唇角露出了笑意,手臂松懈了力气。
把蓝紫冧的手放进被窝裏,看着蓝紫冧的睡容,真崎兰心裏蓦然想道,“唔?我是不是该换一个不需要出差的工作呢?”
静静的起身,拉紧落地窗幔,走出卧房,阖上了门。
真崎兰下到了一楼客厅。
落座沙发。
见秦秀莲在阅读一本时尚杂志。真崎兰不好打搅。
“怎么了呢?看你蔫蔫的。和冧冧吵架了?”
“呃?”虽然是闹了一点小别扭,但也不严重,真崎兰摇头否认,“没有!”
“她就是个小孩子脾气,你让着她一点。”
“嗯。我知道。”
“说来啊!”秦秀莲抬起眼帘看了看真崎兰,噗哧一下笑出了声“在这家裏,还真的只有你制得住冧冧一些。她现在是越发有主意了。小时候,倒是乖巧,从不拧巴。”
“呵呵!人总是会长大的嘛!”听秦秀莲的夸奖,真崎兰还真有点害羞。
“你是怎么打算的?”
“呃?我么?”
“可别告诉我,你没什么打算啊!”秦秀莲阖上了书,卷在手裏当教鞭,似乎要训诫谁“在我们家裏的人呢,无论是在做什么,那都有个目的,不会平白无辜的浪费一丝多余的时间和精力。”
“自然是有的。”
“有就好!不过话说回来,你不赶紧落户蓝家,我们还真有一点难办呢!”
“呃?”蓦然楞住,真崎兰不明其意,“何以难办?”
“你看琹和我多喜欢你……”秦秀莲对真崎兰施了个眼色,意思是:接下来,你就只要搞掂冧冧就可以了。
“可是,冧冧她,她……”真崎兰顿了顿,略有沮丧低了头,“她喜欢的人……”
“傻孩子,她那是恋上了而不自知。你难道就真的看不出来么?谁在她心裏份量最重?那还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放心,我们自然是会帮你的。”秦秀莲放下手裏的书卷,微笑着低语,“一粒种子再是愚笨,也会有蠢木逢春的时候!冧冧她不过是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情到底如何罢了!”
“真的?”听见了这么宽心的安慰,真崎兰不免又有了斗战胜佛的士气。
“那还有假的?”
“谢谢!”好一阵小激动。
“呵!谢什么呢?一家子骨肉,这么外道?”秦秀莲白了真崎兰一眼。
“哟你们,在聊什么呢?”身后传来了蓝紫琹的声音。
“琹姐,欢迎回家!”真崎兰赶紧起身相迎。
“累了吧?”秦秀莲温婉而娴淑一笑,“坐下来歇一歇!”又嘱咐明子“沏茶来!”
“是……”明子转身往厨房去了。一会儿,茶就端了上来。
“嗯。冧冧呢?”落座沙发,蓝紫琹端详起了秦秀莲,”嗯!不错,气色红润。”虽然近来一直都素面朝天,一头蓬松的灰棕色的鬈发有些凌乱,但却愈发别有一番风情,遂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谦逊微笑着的真崎兰,笑了,说道“嘿!你们两人的造型还真是蛮像姐弟的呢!”
“……”秦秀莲和真崎兰不由相视一笑。
不过,在蓝紫琹看来。若是秦秀莲是个攻,也会是个刚柔并济的帅攻,只可惜,秦秀莲一直是一个万年总受。想想,还是受好!蓝紫琹可不想主导权给秦秀莲夺去,不由愈发看得认真。
“冧冧又是睡着回家来的。现在还没醒。”被蓝紫琹看得害羞,秦秀莲边说边捂脸。
“谑?她倒是舒服的紧,一天都被伺候得忘乎所以。”蓝紫琹笑了。
“都是小兰娇惯的,我刚刚还在说,只怕以后家裏没人制得住。”
“可不是?小兰以后别太宠冧冧了。”见秦秀莲娇态可人,蓝紫琹也有了兴致开玩笑,“小心过门了之后,屋顶被冧冧掀翻几百次,这年头,维修费不便宜呢!你别学我。”
“嘿你……”秦秀莲瞪着眼睛,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我掀过你家屋顶了?”
“你没掀过。”哈哈一笑,蓝紫琹挑了挑眉梢,“但也上梁揭瓦了……”
“看来今晚是要准备键盘了?”秦秀莲猫眼一怔,故作炸毛状。
“嗯?你敢训诫本王?”蓝紫琹冰冷若霜,幽幽吐出一句。
“臣妾不敢!”见蓝紫琹凝固的脸色,秦秀莲知难而退。
“哈哈!”蓝紫琹摊摊手,冲真崎兰说,“看到没?一定要有的放矢!”
“受教了。”
“餵!小兰,你别听琹胡说八道。”
“什么是胡说八道,我们这是身体力行?”
“……”
“你们这是在吵吵嚷嚷什么?”蓝紫冧揉着忪惺的眼角,歪歪扭扭的从走廊裏出来。
“呃?”发生了什么事?众人惊讶地看着蓝紫冧。
“你的头发怎么了?”明明一直都露着光光额头的,现在怎么多出来了浏海?
“这个?”蓝紫冧扯着自己的参差不齐的浏海,又大又圆的黑宝石似得的瞳孔,盯住发梢,很滑稽的变成了斗鸡眼,“醒过来时,感觉眼睛被黑色的布条遮住了,怎么摇头晃都被遮住,就随手从床头柜裏摸了一把剪刀剪了,剪完了之后,发现是自己的头发。”
啊?吁——众人倒吸一大口凉气。
真崎兰蹙着眉,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细细检查了蓝紫冧三遍,“嗯!还好,除了头发,没有其他受伤的痕迹。扶住蓝紫冧的肩膀,指着蓝紫冧的脸,看着客厅裏的两位姐姐和一位仆人,很认真地问道:“她今年多大了?”
“26岁。不,27岁,身份证上是这么写的。”蓝紫琹十分严肃地说。
“会不会,她其实是72岁,处于老年痴呆的年龄段?”真崎兰恶搞了一句。
“谑?原来如此。确实,小孩子一般是扯头发,不是剪头发。”蓝紫琹配合默契。
“请关註重点。”秦秀莲提醒道。
“重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