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你怎么会在做梦。好好坐直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我不要去医院。我讨厌医院,医院……”像个怕打针的小孩子,真崎兰挣扎着紧紧抱住自己的手臂,不肯把手伸进展开在身后的衣服袖子裏。
“乖嘛!治好了病,就身体就不会不舒服了!”这样的真崎兰,让蓝紫冧好气又好笑。
“我不要……”和李嫣一样,真崎兰讨厌一切充满了药味的地方,即便那裏总是日以继夜的进行着救死扶伤的伟大事业。
“兰兰是乖孩子!”
“不要!”
“兰兰听话!”
“不”
“……”犟不过真崎兰,蓝紫冧只好作罢,哄道“那我们不去了,我们就在家裏好好呆着,赶紧躺下来吧!再吹到风的话,感冒就更好不了了的哟!”
“嗯。”真崎兰顺从躺下了,呆呆看着蓝紫冧的满是焦虑担忧的眉眼,脑子裏倏然闪过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还是生病好!生病了,冧冧就会在这裏照顾我。”
给真崎兰掖好了被角,蓝紫冧摩挲着真崎兰的额头,“我去给你煮点吃的,和病魔战斗是需要极大的能量补充的,绝对要让你赢……”
明明都担心成这样了,居然还在故作轻松?
看着蓝紫冧起身离开了卧室,真崎兰无奈地笑了一笑,竟然觉得困意顿消。
被疼爱的感觉真好!
或者说,太好,好的太不真实了。
这真的不是梦?真崎兰的唇角勾起了一丝小有欢喜的弧度,笑自己好傻。
明明回来的路上还在想着,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蓝紫冧了。然而,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孽缘!
此二字足以形容一切祸起萧墻。
可也比什么缘都没有好啊!自我安慰着,真崎兰闭目养神。
一会儿,蓝紫冧拿着体温计进来了。
从地板上扯了两个方形的厚坐垫迭在一起,放到了床边的地板上,跪在上面,微蹙眉尖,伸手去摸了摸真崎兰的额头,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兰,量一下体温!”
绵软而暖暖的手指,伸进了被子,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真崎兰的纯棉布的男士睡衣扣子,细腻的指腹在摸索着,真崎兰的身体骤然间一抖。
呃?
“我手是不是很冷?冰到你了?”蓝紫冧停住了,有些不敢动。
“不……很暖!”真崎兰的脸火辣辣的,红得像一颗熟透的蕃茄,这还是第一次被自己以外的人触到了身体,心臟在突突小鹿乱撞。
“你好像比刚刚还更烫了,不要紧吧?”这么发高烧,只怕把脑子都烧糊涂了!蓝紫冧不由在心裏呢喃着,还好让明子电话通知私人医生过来,不然该如何是好?
“……”真崎兰不说话。
凉凉的温度计,被悄悄地插到了火烧火燎的真崎兰的右臂腋下。
缓缓地把手抽出了热烘烘的被子,又把被子的边缘压紧实,蓝紫冧看了看腕表,又忍不住摸了摸真崎兰的滚烫的额头,温柔叮咛“乖乖睡,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很小声而顺从的应了一句,竖着耳朵听到了门把手被拧开又阖上的声音,真崎兰愈发头昏脑胀得厉害。
只是被稍微碰了一下下而已啊!
可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
感觉好糟糕……
只一瞬间,汗沁湿透了衣衫,布料黏在身上,又热又闷~
某些缱绻画面一闪而逝,真崎兰羞得想钻进枕头裏,再也不出来。
蓝紫冧再次进来时,私人医生也跟着进来了。
是一位女医生,姓徐。
其实,蓝紫冧也是第一次见。毕竟,这是林建伟的私人医生,平时难得打照面。
体温计拿出来一看,39°,虽然确实也是高烧,但却让蓝紫冧有一点意外。
“39°有这么烫么?”感觉真崎兰就是一块火炭。
“每个人体质不大一样,对温度的反应也不同。有的人,即使体温只有37°,也会给人十分灼热到辣人的感觉。”然而,此灼热非彼灼热,完全是寓意其它。
“哦,是这样啊!”涨姿势了,蓝紫冧点点头,却只理解了字面意思。
看着蓝紫冧恍然大悟的表情,徐医生深不可测的笑了,这林家的二小姐倒是个可人的雏儿。
想试探一个人的经验丰富与否,几句话就已经足够。
在徐医生眼裏,蓝紫冧是一张白纸,很值得期待。
就地给真崎兰挂了点滴,配了感冒药,徐医生离开了。
临行前,徐医生给蓝紫冧留了联系方式。虽然,明子的手机存着她的号码。
“那个医生是你的朋友啊?”以前一直以为蓝紫冧没什么朋友,现在却接二连三地冒出来,真崎兰不乐意地嘟着嘴。
“不是啊!我爸爸的私人医生而已。”
“哦!”真崎兰借题发挥,“她长得有点像莲姐呢!”到底像不像,其实没看清楚。
“是么?没註意。”蓝紫冧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种醋也吃?你是有多小器?
“你今天会回家么?”真崎兰怯怯地嘀咕了一声。
“不回去了。我在这裏陪着你。”蓝紫冧回答的特干脆。
“还是回去吧!睡地铺会着凉的。”
“谁要睡地铺了?我和你睡一起不可以么?”
“可这床窄……那样会!”望着越来越逼近的蓝紫冧的脸,真崎兰登时傻了眼,晃晃荡荡的后力不足的“感染”二字,像破房上的两块掉队的瓦片,哐啷掉了下来。
“……”蓝紫冧的脸倏然浮出了一片潮红,忽然俯下身,在真崎兰的脸颊,印了一个浅吻,有点强词夺理地说,“这样你就不会再介意我离你近了吧!”
呃!
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真崎兰闭上了眼睛,哼了一句“你随意了。”
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呢?根本无法拒绝。
因为,我其实,也想你能留在我身边,永远不要离去……
伴随着胸腔裏的震天动地的心跳,真崎兰终于安心地睡着了……
第二天,蓝紫冧替真崎兰向何慕容请了假,自己也留在了真崎兰的家裏,照顾真崎兰。
清早,就叮嘱明子采购了大量食材过来,存满了整个冰箱,仿佛要在新一公寓203室,住很久很久的样子。
打针吃药外加心灵安抚,真崎兰的身体和精神都恢覆得很快,但依旧赖在床上。
美味的午餐过后,明子在厨房裏洗碗,蓝紫冧在客厅裏,折迭衣物,心裏想着“冬天了,该去给兰定制几套厚实一点的西服。”
又想起明子已经忙裏忙外了这么些时候,蓝紫琹那边没有人使唤,也该让鸣子回去照顾秦秀莲的饮食起居。就又叮嘱了明子几句,让她回秦秀莲身边去了。
明子走不久。
笃笃笃……有人敲门。
之前,断断续续的听到真崎兰讲电话,蓝紫冧心裏猜测,“大概是兰的朋友听说兰生病了,过来探望她的吧!”
但还是警觉地站在玄关处问了一声“哪位?”
“嗯!我是真崎兰的朋友。”门外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果然是朋友。蓝紫冧再没多想,开了门。
呃?
门外的时髦美少女,和蓝紫冧大眼瞪小眼,都对彼此感到惊诧。
“这人不是李嫣,也不是张敏,”蓝紫冧心裏嘀咕着,“没想到,兰会有这么漂亮的朋友?而且一身的名牌……”再看自己的款式老土的打扮,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瞬间有一种被比下去了的挫折感。
“呵!明明说没有交往对象,那这女人又是谁?虽然穿戴毫无品味,但气质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类型!哼,金屋藏娇?”美少女打量着蓝紫冧,脸上露出了自愧弗如的不悦。
两个女人都不由怔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