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稳了……啊!为什么地面在晃啊?”
“餵!你一把骨头的,为什么这么重?”
“我吗?你刚刚,不是说我是猪……的吗?没有膘的,是猪吗?”
“好好好……你是头大肥猪,现在赶紧给我减肥!”
“冧冧,你真的要给我,洗澡吗?”
“不要想太多。我只是怕你一泡进浴缸裏,就死在我家了。人命太贵,赔不起!”
“怎么会?我会游泳的哟!大学的时候,得过冠军!呃~呃~马桶在哪裏?”
“我x,你要吐啊?!这边,餵,别吐浴缸。餵——在这边啊!”
“你刚刚爆粗口!喔~~~喔~~~咳咳咳~~喔~~~”真崎兰一下扑到了马桶。
“什么破酒量?才喝十瓶啤的而已……”蓝紫冧捂着鼻子。虽然也喝的不算少。
“……”
一阵剧烈的呕吐,真崎兰把吃下去的所有东西,加胃酸胃液,倾倒的一干二凈。
站直身体,摁了一下抽水摁扭,稀裏哗啦一阵水响,秽物消失。她又猛扯了一通卷筒纸盒裏的纸,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唇,站起身到浴室柜的臺盆前面,认真漱口洗脸。
蓝紫冧有些困惑地看着真崎兰的纤细的背影。
从镜子裏,真崎兰又看着发楞的蓝紫冧。半是玩笑半认真地说“呵呵!别这么认真的一直盯着一个人看个不停,看久了,就会爱上的。别轻易爱上了一个人,开始很容易,收尾太艰难……当然也有收尾也收得奇快无比的人。呵呵……”眼前又闪过了闫丽明的脸。
闫丽明曾经无限憧憬的说过,她要像鸟一样飞得很远很远……
如今,这梦想已经实现了,她们被大洋分隔在南北半球,再也不可能遇到彼此。然而,她的笑容依然那么清晰地留在了真崎兰的记忆中,即便在这倏忽一瞬的三年裏,她也只是给过一张合影。
是不是因为有一些感情太过纯粹,所以才会让人如此无法释怀?
眼睛蓦然红了,趁着脸上都是水滴,真崎兰偷偷擦了一把泪。
镜子裏,真崎兰的发梢湿答答的,镜前射灯把那些密集的水珠,照得一闪一闪。蓝紫冧刚想出一句什么可以安慰的话,但还没说出口,就转瞬即逝。
倦了,蓝紫冧打了个哈欠,拍拍真崎兰的肩膀,盯住镜子裏的蓦然望向了自己的那个忽然憔悴下来的真崎兰“餵!别说你在难过。我可没什么好话给你听。”
嘁,真崎兰的眼角侧露了一个不以为意的鄙视“我没事。再说了,我难过的时候,我会自我安慰自求多福!不劳您的大驾……”又嘀咕了一句“等你来,我的小命都玩完了!”
嘿!这人,脑子清醒的时候,嘴就臭,蓝紫冧拧着真崎兰的清瘦脸颊“你什么意思?别那么冲,行不行啊?我惹你了啊?”
说没惹,也没惹,但绝对不是真的没惹。
可真崎兰说不清楚自己被惹到了哪裏,“我有说你惹了我吗?”一句话搪塞过去。
算你狠!蓝紫冧转身撤出了浴室“懒得和你吵。啊嘶~头还真有点晕……”
真崎兰不知为何不依不饶“嘿!这话不对吧,我好像没吵吧!”
还叫起板了?走出了浴室的蓝紫冧,转身看着真崎兰“你这不就是想吵的节奏么?”
呃,这……好像还真是?!
双手撑在浴室柜的臺盆边缘,真崎兰哑口无言,也百思不得其解。
我这是怎么回事?平时那么和气,为什么一到了她跟前,就各种想暴雷?
估计,我俩命中犯冲。真崎兰闷着站了好一会儿,直到酒劲缓缓被时间驱散,目光环视着蓝紫冧家的浴室。闪闪发亮的五金件,和一大个白瓷浴缸,浴缸镶嵌在一个长方形的贴瓷臺面裏,和墻上的装饰贴片以及腰线,交相辉映,组成了一副色调怡人而淡雅的画卷。
但那浴缸的凹陷,无法让真崎兰联想到“窝在裏面的舒适”,却想到了一滩晕红而又腥气的血水,和泡的发白肿胀的尸体。肠胃再次翻江倒海。
md,当时我为什么会去案发现场?x,都怪妈妈在那裏,我好久不见她……
真崎兰又扑到了马桶边,大口大口地呕吐,胃早已空空如也,嘴裏流出的只有苦苦的胆汁。
蓝紫冧闻声,立刻放下了才调制到一半的解酒汤。急急赶到了浴室。
“不能喝,就别勉强自己嘛!”又是拍又是拂,又是递纸,额上沁出了密集的汗。
“刚你不是嫌弃我喝得少?”真崎兰笑了,都要差点把胃吐出来了,居然还有心情调侃蓝紫冧的不慎直言。这还真是自己的好品格。呵呵。
蓝紫冧白了一眼真崎兰,没搭腔,眼神裏的埋怨,夹带着一丝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