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氏姊妹的妈妈好像不在了?不确定是不是,只是隐隐有这样的感觉。
想起了蓝紫冧念“妈妈”,真崎兰就又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王至天,是家裏的独生女,世世代代都是根正苗红的警务人员,她也很自然的从小痴恋着军装迷彩服和武器枪械。也很顺利地成为了一名梦寐中的女警。
王至天名字霸气威武,人长的霸气威武,飒爽英姿,屡立战功。
只因很偶然的,二十五年前的一个寒冷冬天子夜,真崎兰的父亲真绮一从翻译事务所裏加完班回家,下坡道臺阶的时候,冰天雪地裏,脚下一个趔趄打滑,乒乒乓乓,像个球一样的滚到了疲于奔命而又不辨方向的杀人逃犯的脚边。
登时,黔驴技穷的逃犯,一下拎起了眼冒金星又呆若木鸡的真绮一,毫无悬念地持刀架住了真绮一的脖子。就在此时,王至天像野山猫一样飞檐走壁着穿梭而来。一瞬间,震撼住了迷迷糊糊渐渐清醒过来的真绮一的心。
这个颇为戏剧化的开端,带来了王至天和真绮一的略有滑稽的相识相知。
俊美的真绮一是个性格文弱而又傻白甜的男人,烧得一手好菜,种的满院子花草。王至天却是大大咧咧,秉性彪悍,锐利敏捷,热衷惩奸除恶。
他们是货真价实的阴差阳错,阴盛阳衰的古怪组合。两个人家境悬殊、秉性相逆、处事方式和行为习惯南辕北辙,人生际遇更是天差地别,却被命运莫名其妙地撮合到了一起。
二十三年前,两个人结婚。二十二年前,生下了真崎兰。
即使嫁作人妇,为人民安危无私奉献着热血和青春的王至天,也几乎不在家。
总是匆匆来匆匆去。
妈妈这个名词,在真崎兰的世界裏,也就是一个名词而已。
渐渐长大,真崎兰看着周围的小朋友总是和各自的妈妈呆在一起,就特别难过。
虽然真崎兰看似温顺,但却有着让人难以理解的固执。
比如,为了阻止妈妈继续做警察,只有四岁的真崎兰仰着小脸冲着妈妈吼
“我若赢了你,你就辞职在家裏。”说早熟也好,说聪明也罢。总之,真崎兰很生气。而真崎兰的生气也让妈妈产生了一瞬息的犹豫。
王至天当时答应“好!哪天你若是赢了我,我就留在家裏,哪裏也不去了。”
从那之后,真崎兰就跑去附近的剑道馆裏学剑道。
一学很多年,就为了赢妈妈一次。
十一年前的夏末,真崎兰赢了妈妈王至天,但王至天没有履行诺言。
事业,或者说是别人家的幸福,在王至天的眼裏,比自己的家庭更重要。
十年前的初春,妈妈王至天去世,真崎兰已然十二岁。
那天,正好是元宵节。
家家户户团团圆圆的良辰美景之时,王至天却在追捕歹徒,被一粒子弹射穿太阳穴,当场毙命,如愿以偿的为自己挣得了死后的英名,却留给真绮一和真崎兰永恒的伤痛。
当王至天成为了墻壁上悬挂的黑白照片之后,真绮一家终于团圆了,却人鬼殊途。
唉……想到了小时候,真崎兰眼眶默然酸涩胀痛,赶紧揉了揉。
嗡嗡嗡~手机在掌中震动。是蓝紫冧的来电,真崎兰擦了擦眼角,滑屏接起。
“餵,冧冧?”本想说,想我了?但转念放弃了,要是又惹她不高兴了怎么办?
“你坐上车了?”
“嗯……在半道上堵车……”
“那个,你明天,有没有空?”
“呃……”这是在约我?一阵心悸,但又觉得不该如此频繁的见面,不想再一次陷进深渊。真崎兰想了想,回覆“约了同学去游乐园……”有些心虚,但还是说了。
“游乐园?哪个?”
“大概,是南岸的那个,只有那个最大了。”
“那祝你明天玩开心……路上註意安全。”
“嗯,谢谢!”
依旧是蓝紫冧先挂断的电话。真崎兰看着手机屏幕,笑笑。
又拨通了李嫣的号码“餵,李嫣,在忙?”
“没呢!和张敏两个人正在赖床。”
“嗯,明天去游乐园不?叫上张敏一起。”
“哇塞,你不会是想给我们惊喜,明天特特的带你的钻石男来亮瞎我们的眼吧?”
“少来了,我哪有男朋友?有的话,我还找你们啊?”
“怎么可以这样?有了男朋友,你就不爱我们了?”
“那当然,有了相好的,还不重色轻友,那还是人类吗?诶,说真的,明天去不去?”
“咱们的贞子发话了,谁还敢不去呢?怕半夜,你来敲门。”
“嘁~我今晚就不放过你们。”
“别啊!你今晚就来,我们明天还能活着去游乐园吗?好歹等明天过完。”
“那明天南岸的百多汇游乐园门口见。bye-bye!”
“餵,先说好,这不是失恋乐园游。”
“x……”
“听到你说这个词,我知道,一切都是多虑。”
“呃……果然是损友啊!”
“那是,专註损友品牌一百年……”
难怪找不到男朋友,活该!真崎兰挂断了电话。
呵呵!蛮开心。
她……居然约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