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烟……”
“表姐,先挂了,窗外有一只小鸟,我想拍张照。”
林望办完事过来找梁烟的时候,远远看到梁烟站在咖啡厅外面的屋檐下抽烟。
她冬天总穿得很单薄,一条黑色的缎面裙子,外面穿一件薄薄的黑色羊呢大衣。轻盈单薄的身体,鼻尖被冻得有点红,站在寒风中茫然四顾的样子,莫名就看着有点可怜。
好像一只被抛弃不知该去哪裏的小动物。
但当她转回视线,看到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时,脸上立刻就有了笑容,像被抛弃的小动物终于找到愿意带她回家的主人。
林望在车裏看到梁烟站在外面的时候就皱了眉头,他下车大步朝她走过去,“不是让你在裏面等吗?出来做什么?”
梁烟笑,上前把手递给林望,说:“烟瘾犯了,出来抽支烟。”
林望牵着她往车前走,闻言低眸看了她一眼。
梁烟顺手把剩下的小半支烟捻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丢进去,“不要教训我,别忘了我比你大。”
走到车前,林望帮她拉开副驾驶门,顺便还要损她一句,“你有没有一点姐姐的样子?”
梁烟坐进副驾驶,笑着看林望一眼,“也不听你叫一声姐姐。昨晚气氛那么好,让你叫一声姐姐,嘴巴闭得比谁都紧。”
昨晚梁烟占主导,磨着林望叫她声姐姐。林望平时损她的时候偶尔还会叫一声,在床上的时候真是想都不要想。
林望笑了声,说:“你做梦呢。”
他把副驾驶门关上,绕过车头上车。
梁烟不知道去哪裏,还在愁今天住哪儿。
过一会儿,她侧过头,索性和林望打商量,“要不我先回去?咱们年后上海见?”
林望侧过头来,冷着脸色看了她一眼。
“……”梁烟也很无奈,摊手道:“你不高兴也没用啊,能住的酒店都订到年后去了,我没地方住啊。”
“我看我干脆睡大街好了。”
“去啊。要不要我再让人给你送床被子来?”
梁烟被气笑了,伸手去掐林望的胳膊,“你是什么狗屁男朋友,分手好了。”
林望唇角勾起,终于笑了。
等红灯的时候,把梁烟的手拉过来握了一会儿。
梁烟侧头看他,林望说:“牵一会儿。”
梁烟楞了下,定定看着林望。
林望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握着她的手,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况。
林望虽然小她几岁,但是其实也不小了,二十二岁,马上就要大学毕业。
他的手掌能把她整个手包裹住,一只手能把她抱起来。
梁烟盯着两人相握的手,慢慢露出笑容。
她把手心朝上,张开五指。
林望会意地扣下五指,再握到一起,就变成了十指紧扣。
很多事情,如果不去想那么遥远,不要问将来,其实是很快乐的。
走进那套房子的时候,梁烟深深地看向林望。
林望拉着她的手进屋,说:“这套房子比住酒店好。”
他拉梁烟去阳臺,“这裏可以看到对面的滨江公园,你看到那江面了吗?滑过冰没有?改天带你去试试。过年期间对面公园每天都很热闹,画画的时候也许方便你找灵感。”
又拉梁烟去卧室,同她说:“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他抬头看了眼,回头问梁烟,“或许你想不要布置一下?虽然只住到过完年,但……”
林望突然卡住了,他见梁烟定定盯着他看,楞了下,问:“怎么了?不喜欢吗?”
梁烟定定地盯着林望看了很久,她觉得一颗心坠坠地往下沈,沈到快要看不见。
她沈默半晌,对林望说:“林望,别对我太好。”
林望楞了下,过一会儿,他莫名其妙,“这叫好吗?”
他牵着梁烟从卧室出来,“一会儿我们先去吃饭,然后我带你在附近逛逛。你不是说这次想把江城逛完吗,那可有得逛,到开学前应该差不多。”